陌上桑曲

唐庚 · 宋代

萧疏陌上桑,寂寞采桑女。
蚕老叶转稀,罗敷泪如雨。
敛袂蹙双蛾,秦筝一曲歌。
殷勤谢郎意,其如义命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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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间路旁的桑叶已经稀疏枯黄,采桑女子独自伫立寂寞神伤。
蚕儿已经老了桑叶却越发稀少,罗敷止不住悲伤泪水落如雨下。
她整理好衣袖皱起弯眉,弹起秦筝吟唱了一曲哀歌。
她恳切辞谢了郎君的好意,名分道义已定,又能奈何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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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疏形容桑叶稀疏零落的样子。
  • 罗敷汉乐府《陌上桑》中女主角的名字,是古代传说中坚贞美丽的采桑女,此处沿用旧题人物。
  • 敛袂整理衣袖,是古代表示庄重恭敬的动作。
  • 蹙双蛾皱起双眉,形容忧愁愁苦的模样。蹙,收缩;双蛾,代指女子的双眉。
  • 秦筝古秦地出产的筝,是古代传统弹拨弦乐器,后多泛指筝。
  • 义命本指本分与天命,这里指既定的名分与道义操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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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汉乐府原诗喜剧化的叙事框架,赋予传统题材沉郁悲凉的新内涵。原诗中罗敷是主动、机智地拒斥权贵,而这首诗里的罗敷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孤寂与无奈,开篇“萧疏”“寂寞”四字就奠定了全诗清冷凄婉的基调。

诗歌结构层层递进,从环境到人物,再到人物的行动与内心,推进自然:先写桑叶凋零的凄清环境,烘托采桑女的寂寞处境,再写到蚕老叶稀的生存困境,引出人物的悲泣,最后通过弹筝辞谢的举动,点出坚守义命却身不由己的深沉感慨。

全诗语言质朴浅净,没有华丽辞藻,却将传统的贞洁主题升华为对道义与命运关系的思索,寄寓了作者自身身世坎坷却坚守操守的人生情怀,余味深沉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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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唐庚拟汉乐府旧题《陌上桑》创作的五言古诗。汉乐府《陌上桑》原本讲述采桑女罗敷拒绝权贵调戏的故事,歌颂罗敷坚贞聪慧的品格,唐庚沿用这一传统题材,融入了自身对道义与命运的思考。

唐庚是北宋后期著名文学家,治学严谨,一生仕途坎坷,多次遭贬谪,这类拟古诗多借旧题寄寓自己对人生操守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