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吟

秋风团扇情,夜雨长门意。
高鸟既已逝,前鱼自当弃。
贱妾白头吟,知君怀异心。
祗知茂陵女,不忆临邛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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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秋风吹起后被弃置的团扇承载的幽怨,又像雨夜长门宫里失宠之人的失意。
高飞的良禽已经远远离去,曾经被偏爱的旧人自然就会遭到抛弃。
我这身份低微的女子作这首白头吟,早已清楚你已经变了旧日的心意。
你只想着新结识的茂陵佳人,全然忘了当初在临邛为我抚琴的旧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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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团扇相传汉成帝班婕妤失宠后作《团扇歌》,以秋凉后被主人弃置的团扇,比喻女子遭丈夫冷落抛弃的命运。
  • 长门即长门宫,汉武帝的陈皇后失宠后被幽居在此,曾请司马相如作《长门赋》抒发自己的悲苦愁思。
  • 前鱼典出《战国策》龙阳君泣前鱼的典故,指后来者得到宠爱,先前被喜爱的旧人就会像过时的游鱼一样被抛弃。
  • 茂陵女指司马相如晚年想要迎娶的茂陵地区的年轻女子,是传统卓文君故事里导致二人感情出现裂痕的新欢。
  • 临邛琴指司马相如早年在临邛做客时,以琴音向卓文君传递爱慕之意,二人不顾世俗阻碍结为伴侣的往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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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几乎句句用典,所有意象都紧扣传统弃妇题材的核心文化符号,没有多余的铺陈修饰,语短而情致沉挚。

全诗以弃妇的第一人称口吻叙事抒情,没有直白激烈的控诉,却在一连串典故的自然串联中,把被辜负的幽怨、对旧情的怅惘表现得含蓄克制,跳出了一般拟古乐府单纯写男女情爱的局限,暗寄了宋代士大夫常见的怀才不遇、被当权者遗弃的身世之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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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唐庚沿用乐府古题创作的咏史抒怀作品,《白头吟》本是汉代卓文君因司马相如移情他人而作的决绝诗,后世多有同题拟作。

唐庚身处北宋中后期党争频繁的时代,一生仕途起伏不定,他借古来弃妇的遭际落笔,暗喻自己被当权者疏远、抱负难伸的身世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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