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树吟

树欲静兮风不止,子欲养兮亲不待。
归飞反哺八九子,我曾不如毕逋尾。
树欲静兮风不休,子欲养兮亲不留。
旦自梅兮暮至棘,当年饲我如鸤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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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想要静下来啊狂风却不停歇,子女想要奉养父母啊双亲却已不在人世。
乌鸦归飞之后尚且懂得反哺亲长,我竟然连乌鸦都比不上。
树木想要静下来啊狂风却不肯罢休,子女想要奉养父母啊双亲却早已辞世。
双亲当年抚育我时,早晚从梅树奔波到荆棘丛,像鸤鸠一样尽心竭力照料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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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树吟由传统典故衍生的诗题,取“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之意,专门用来抒发丧亲之痛、未尽孝的遗憾。
  • 反哺传说乌鸦幼鸟长成后,会衔食喂养衰老的母鸟,后世用来比喻子女奉养父母。
  • 毕逋乌鸦的别称,古有“乌鸟毕逋”的说法,这里代指乌鸦。
  • 鸤鸠即布谷鸟,传说鸤鸠哺育幼子平均如一、毫无偏私,这里用来比喻父母抚育子女的尽心周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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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化用经典古训,没有刻意雕琢辞藻,情感直白沉痛,极具感染力。

全诗上下两节复沓咏叹,先用风不止、亲不待的核心意象奠定悲怆基调,再以乌鸦反哺的常见典故做对比,直抒自己未尽孝的愧疚,最后回溯父母当年抚育自己的辛劳,把失亲之痛推向顶点。全诗用楚辞体的“兮”字舒缓语气,每一层情感都层层递进,把传统的“风树之悲”写得格外真切动人,历来被视为古代抒写孝思与丧亲之痛的经典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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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唐庚的代表作之一,“风树”的典故出自《韩诗外传》中孔子出行听闻皋鱼哭亲的典故,后世专门用来指代双亲亡故、子女来不及尽孝的人生憾事。

唐庚一生辗转仕宦,多次被贬谪到偏远之地,常年远离故土,等他终于有条件安居奉养亲人之时,父母却已经相继离世,这份锥心遗憾催生了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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