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子大水二首 其一

唐庚 · 宋代

踏歌喧喧杂铙鼓，潭边呼龙令作雨。
龙嗔挥水十丈余，千村万落几为鱼。
寄谢龙神且安处，熟睡深潭不惊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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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踏歌喧腾，声响混杂着铙鼓，在潭边呼唤龙神，请它降下雨水。
龙神发怒掀起十丈高的汹涌洪水，千村万落几乎都被淹没沦为泽国。
我传语告知龙神，请你暂且安心安身，你只管在深潭熟睡，我不会惊扰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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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踏歌古代民间一种集体歌舞形式，参与者牵手踏足，和着节拍歌唱，此处指祷神仪式中的歌舞。
  • 铙鼓古代用于祭祀、仪仗的打击乐器，此处指祷龙仪式上使用的乐器。
  • 龙嗔指龙神发怒。嗔，就是发怒、生气的意思。
  • 几为鱼几乎都被洪水淹没，指村落沦为泽国，百姓遭遇灭顶之灾。
  • 寄谢传语转告，代为致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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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纪事讽喻诗，构思曲折精巧，反差感强烈，意蕴深沉。

开篇先铺写民间求雨的热闹场景，百姓对龙神满心期待，鼓乐喧天祷神求雨，铺垫得有声有色。三四句陡然转折，求雨反倒招来灭顶水灾，十丈洪水吞没千村万落，前后强烈的反差，将灾情的惨烈展现得触目惊心。

结尾两句笔锋一转，诗人没有直接怒斥天灾，反而以平和语气劝说龙神安心安歇，这种反常的表达藏着深沉的悲愤：本是百姓主动求龙，成灾后却要反过来小心翼翼讨好龙神，委婉地讽刺了愚昧扰民的巫风迷信，也寄寓了诗人对受灾百姓的深切同情，言浅意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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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哲宗元祐三年（公元1088年），当年干支为戊子，北宋境内发生大规模水灾。

唐庚这首诗针砭时事，源自他对灾情的亲眼所见，有感于民间祷龙求雨反而酿成巨灾的荒诞现实，写下这组纪事讽喻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