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越王楼

左绵城北长安道,马足翻翻人自老。
越王高楼藏道边,道上行人不迷到。
楼前西日堕江红,一见如逢邻舍翁。
向来何处识面目,应在少陵诗句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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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绵城北面通往长安的大道上,马蹄往来奔忙,行人在岁月中渐渐老去。
巍峨的越王高楼就坐落在大道旁,往来赶路的行人不必问路就能找到它。
楼前西边的落日斜沉,把江面染得一片通红,我乍然望见此楼,就像遇见了熟识的邻家老翁。
我从前是在哪里见过这楼的模样呢,想来应该是在杜甫当年题写越王楼的诗句当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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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左绵即绵州,今四川绵阳,因境内绵水曲折,地处绵水之左,故称左绵。
  • 越王楼唐代贞观年间越王李贞任绵州刺史时修建的名楼,是唐代四大名楼之一,规模宏大。
  • 少陵即杜甫,杜甫曾居于长安少陵原附近,自号少陵野老,后世常以少陵代指杜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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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沿袭传统登楼诗作惯常的怀古悲秋套路,反而以极亲切质朴的口吻书写登临名楼的独特感受,构思十分新奇。

开篇从绵州通往长安的古道落笔,点出岁月流转、行人往来的时空感,为后文写楼的恒久伫立做足铺垫。诗人没有铺陈越王楼的宏伟形制,反而以生活化的比喻,将望见落日映照下的名楼的感受比作遇见熟识的邻家老翁,瞬间消解了古迹的厚重疏离感,亲切感扑面而来。最后点出这份似曾相识的感受,源自年少时熟读的杜甫诗作,暗合了诗人追慕前贤、神交古人的浪漫意趣,全诗语言浅白却情味悠长,尽显宋诗以意趣见长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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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唐庚旅居蜀地绵州时期的作品。

越王楼为唐太宗第十四子李贞任绵州刺史时所建,是唐代以来蜀地久负盛名的名楼,杜甫客居蜀地时曾作《越王楼歌》吟咏此楼,唐庚素来推崇杜甫,登临此楼时感怀先贤踪迹,便写下这首别具意趣的登楼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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