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和叔座上赋白鹿

洞中于世本无求,一落人间几见秋。
和月看时迷濯濯,隔云听处认呦呦。
未容鹤客矜风韵,应许猿翁作品流。
莫把奇毛惊俗眼,恐妨归去旧山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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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本居于山洞之中,对世俗万事全无奢求,不幸落到人间之后,已经度过了好几个寒暑春秋。
伴着月光看去,它浑身洁白的毛色几乎和月色相融难以分辨,隔着云霭传来的动静,仅凭呦呦的鸣叫声就能认出它的身份。
这般高洁的品性,足以让那些养鹤的隐士都不敢自夸风雅,也完全有资格被那些隐居山林、与猿为伴的高人归入同类。
不要轻易展露你奇异洁白的皮毛去惊扰世俗之人的目光,恐怕会妨碍你回到旧日所居的幽深山林,自在归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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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濯濯形容白鹿毛色光洁鲜亮、莹白润泽的样子。
  • 呦呦鹿鸣叫的声音,语出《诗经·小雅·鹿鸣》“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 鹤客指隐居山林、以养鹤为乐的隐士,古时鹤被视为风雅高洁的象征。
  • 猿翁指长年隐居深山,与猿猴为伴的世外高人。
  • 奇毛指白鹿不同于凡鹿的洁白奇异的皮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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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篇句句写白鹿,却又处处暗合诗人自身的人格理想。

开篇先为白鹿赋予了隐士般的底色,点出它本无求于世俗的天性,暗讽世俗羁绊对自由天性的束缚。中间两联从视觉和听觉两个维度刻画白鹿的超凡脱俗,月色下几乎与清光相融的白身、云间传来的清越鹿鸣,都将它和凡世普通的鹿类彻底区分开来。后两联宕开一笔,不再局限于写白鹿的外形,转而将它放到隐士的群体之中做对照,进一步抬高它的品格,末句更是直接点明主旨:真正的高洁不必向世俗炫耀,归隐山林、保有天性才是最终的归宿,这也正是诗人自身厌倦官场、向往山林隐逸之志的真切投射。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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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唐庚的宴集咏物代表作,收录于《眉山唐先生文集》,作于唐庚晚年闲居闽地期间。

当时唐庚的友人俞和叔家中驯养着一只毛色纯白的罕见白鹿,某次宾朋宴集于俞家座上,众人以白鹿为题分韵赋诗,唐庚便写下了这首寄寓深远的咏物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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