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新堂

叠茅重苇一堂新,设榻聊安簿领身。
落枕不知莺树晓,污书长苦燕泥春。
狱官何预青苗事,野意新便白葛巾。
能向此间时得趣,何须分外拜车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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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层层茅草芦苇搭建的厅堂焕然一新,安置卧榻暂且安顿我这个忙于文书的小吏之身。
酣睡沉落枕上,不知不觉窗外黄莺啼鸣树间天已大亮,春日里燕子衔泥常把书卷弄脏,早已习惯了这份清苦。
我一个小小的狱官哪里用得着去掺和青苗法这类繁杂公务,山野闲居的意趣让我戴上白葛布头巾格外自在适意。
倘若能在这新堂之中时时体悟到生活的真趣,又何必额外去奔走官场逢迎长官,在车马尘土中劳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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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簿领原指官府的文书簿册,此处代指忙于案头文书的小吏身份。
  • 狱官诗人自指,当时他在惠州担任主管地方刑狱的低微官职。
  • 青苗事代指北宋王安石变法中的青苗法相关公务,此处泛指官府各类繁杂的行政事务。
  • 白葛巾用白色葛布制成的头巾,是古代山野隐士、平民百姓常戴的便帽,代指闲散自在的身份。
  • 拜车尘指拜迎奔走在车马扬起的尘土中,代指官场逢迎长官、奔波应酬的俗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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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居处为切入点,毫无雕琢之迹,将贬谪生涯中的安闲意趣写得真切动人。

开篇不刻意美化居所,直言新堂是叠茅重苇的简陋建筑,却处处流露出自适之感:燕子衔泥污书本是扰人的俗事,在诗人眼中也成了春日闲居的特有意趣,足见其心境冲淡平和。

后两联直抒胸臆,点明自己不愿奔走官场逢迎权贵的情志,将对官场奔竞陋习的厌弃,融于日常起居的细碎书写之中,语浅情深,尽显宋诗重日常、尚理趣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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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政和年间,唐庚因牵连新旧党争被贬谪惠州,担任当地主管刑狱的低微官职。

诗人亲手修葺了一间以茅草芦苇搭建的简易居所,将其命名为新堂,迁居之后便写下这首诗,抒发自己脱离俗务羁绊的闲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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