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孙海见赠 其五

自分麋鹿姿,食薇山之阿。
不意设罗门,屡辱结驷过。
清谈脱麈尾,奈此落月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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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知本是如麋鹿般散淡不羁的山野心性,甘愿在偏僻的山隅采食薇草隐居度日。
完全没料到我这简陋的寒舍也会被贵客登门,多次劳烦您乘着驷马高车屈尊前来探访。
我们清谈尽兴之时连麈尾都脱手遗忘,不知不觉间月已西沉,竟不知如何挽留这美好的夜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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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文人酬和诗歌的一种格式,严格依照对方赠诗的原韵用字、先后次序来创作和诗。
  • 麋鹿姿隐士常用的自喻,指像山野麋鹿一样不受官场拘束、散淡自在的天性。
  • 山之阿指山峦弯曲偏僻的角落,代指远离尘嚣的隐居之地。
  • 结驷指四匹马并驾的高车,是古代显贵之人乘坐的车马,这里用来尊称访客的出行仪仗。
  • 麈尾魏晋以来清谈之士常备的拂尘,清谈时手持以助谈兴,是文人清谈的标志性器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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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质朴,完全继承了苏轼、苏过父子一贯的清旷诗风,没有丝毫雕琢的痕迹。开篇两句先自陈心志,以麋鹿自比、食薇明志,直白道出自己不慕官场、甘愿隐居的本心,毫无矫揉造作的姿态。

中间两句笔锋转折,写贵客登门的意外欣喜,一个“屡”字既体现出诗人的谦逊自守,也侧面印证了二人交情深厚,完全没有世俗的尊卑隔阂。末两句收束于清谈的日常场景,没有刻意夸赞二人交情有多深厚,只写清谈尽兴到脱手忘麈、月已西沉的状态,将二人相谈投契、浑然忘我的情态刻画得鲜活生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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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过酬答友人的作品,创作于北宋哲宗绍圣年间,当时苏过随父亲苏轼贬谪岭南惠州,远离中原朝堂,过着清贫的谪居生活。

友人孙海不顾岭南偏远专程前来探望苏家父子,二人相谈甚欢,苏过便依照孙海赠诗的原韵次序创作了五首酬答诗,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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