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以事至洛言还过龙门少留一宿自药寮度广化潜溪入宝应翼日过水东谒白傅祠游皇龛看经两寺登八节尤爱之复至奉先作此诗以示同行僧超晖

峥嵘两山门,共挹一水秀。
滩声千鼓鼙,石壁万龛宝。
何人植翠柏,幽径出尘囿。
金银佛寺古,夜籁笙竽奏。
僧稀梵呗少,石险松竹瘦。
惟当效乐天,早晚弃冠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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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两山山势高峻对峙,一同揽收了伊水的秀美风光。
滩头的浪涛声像千百面战鼓齐鸣,石壁上遍布佛龛藏着无数珍宝。
不知是谁在这里种下苍翠的柏树,幽深的小径直通远离尘俗的境地。
沿岸的古寺历史悠久,夜里的自然声响仿佛笙竽合奏出清韵。
寺中僧人稀少诵经之声不多,石势险峻处的松竹都清瘦苍劲。
我只应当效仿白乐天,迟早要辞官归隐脱离官场的束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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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龙门即洛阳龙门,又称伊阙,这里东西两山对峙,伊水从中流过,沿岸多石窟古寺,是唐代白居易晚年隐居的地方。
  • 挹舀取,这里指揽收、吸纳的意思。
  • 鼓鼙古代军中所用的小鼓,这里用来比喻浪涛轰鸣的声响。
  • 龛供奉佛像的石室,这里指龙门石窟的佛龛。
  • 尘囿尘世的牢笼,代指世俗官场的束缚。
  • 夜籁夜间自然界发出的各种声响。
  • 梵呗佛教徒诵经唱赞的声音。
  • 冠绶古代官吏的官帽和系印的绶带,代指官职、官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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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全用白描手法铺陈龙门的山水古寺胜景,开篇先写龙门两山对峙、伊水秀美的整体格局,再以滩声、石壁、翠柏、古寺、松竹等意象层层铺展,由听觉到视觉,营造出清幽绝尘的禅意氛围。

全诗由景及情,末尾两句直接点明心志,将对龙门山水的喜爱转化为对白居易隐逸情怀的追慕,含蓄表达了自己厌弃官场束缚、向往自在归隐的人生志趣,语言清逸淡远,尽显苏氏一脉的旷达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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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苏过游历洛阳龙门时所作,苏过为苏轼幼子,一生志趣高洁,深受父亲旷达隐逸思想的影响。

当时苏过因事前往洛阳,返程途中特意在龙门留宿一日,遍游当地药寮、广化、潜溪、宝应诸寺,次日又探访白傅祠等遗迹,流连山水古寺间心生归隐之念,于是写下这首诗赠给同行的僧人超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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