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几仲被召还朝其幕府赵承之送行至漳水用杜子美诗为韵作诗十篇既还孙志康亦取其韵追送过方官并门因几仲之来遂得诸公相遇今幕府例罢不能无离索之意故亦用此韵见意 其六

与君期岁寒,穷坚老当壮。
相从茅茨下,不羡凌烟上。
仲由志亦陋,伤哉生无养。
岂知众所忧,箪瓢有佳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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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相约在寒岁之中也要坚守志节,处境越艰难意志越坚定,年岁老大也不改初衷。
我们一同在简陋的茅舍之下交游,丝毫不羡慕那凌烟阁上绘像的世俗功名。
子路当年的志向尚有偏陋之处,可叹他早年贫寒,双亲在世时没能好好奉养。
哪里知道世人所忧虑的清苦处境,像颜回那样一箪食一瓢饮的日子反而有绝好的况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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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寒语出《论语·子罕》"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代指艰难困苦的处境,也喻指坚贞不改的志节。
  • 茅茨茅草盖的屋顶,这里代指简陋朴素的居所。
  • 凌烟即凌烟阁,唐太宗曾将开国功臣的画像绘于凌烟阁之上,后世代指最高的功名荣耀。
  • 仲由字子路,孔子的弟子,生平至孝,曾感慨自己早年贫寒,父母去世后想要好好奉养却再也没有机会。
  • 箪瓢语出《论语·雍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代指安贫乐道的生活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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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化用儒家经典典故,没有丝毫浮靡辞藻,直接点明了诗人与友人共同的价值取向:不慕世俗的功名利禄,甘愿在清苦的生活中坚守自身志节。

诗中对子路志向的点评并非否定其孝行,而是更进一步推崇颜回安贫守道的精神,在党争严酷、仕途凶险的时代背景下,这种选择既是对现实的主动疏离,也是对自身人格操守的坚守,情感沉挚厚重,极具苏氏家学的清刚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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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崇宁初年,当时新旧党争日趋激烈,元祐党人势力遭到全面清算,各地旧臣幕府普遍被裁撤。

苏过当时任职于并门(今山西太原一带),恰逢友人张几仲被召还朝,一众旧友相继离别,离散的怅惘之中,他追和此前众人送行所用的杜甫诗韵,写下这组抒怀作品,本首是其中第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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