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几仲被召还朝其幕府赵承之送行至漳水用杜子美诗为韵作诗十篇既还孙志康亦取其韵追送过方官并门因几仲之来遂得诸公相遇今幕府例罢不能无离索之意故亦用此韵见意 其七

三士从公归,浩然志已谐。
嗟余哭穷途,命也与时乖。
落日惨关树,凄风生庭槐。
杖藜空徙倚,抱此难吐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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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友人随同您一同返回朝廷,昂扬的壮志终于得以顺遂实现。
可叹我如今像阮籍那样在穷途恸哭,命运偏偏和当下的时运两相违背。
西沉的落日让边关的树木都染上惨色,凄冷的寒风从院中的老槐间生出。
我拄着藜木拐杖久久空自徘徊,满胸的愁绪郁结始终难以向外人倾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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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士指随同张几仲一同还朝的三位幕府友人。
  • 志已谐志向已经得到顺遂实现。
  • 哭穷途用西晋阮籍驾车随意行走,走到无路可走时便恸哭而返的典故,代指仕途失意、前路迷茫。
  • 与时乖和时运相违背,指生不逢时、际遇不顺。
  • 杖藜拄着用藜木做的拐杖,代指闲居漫步。
  • 徙倚徘徊流连,久久不肯离去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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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以对比手法开篇,先写友人同归、壮志得伸的快意,立刻转笔落到自身穷途失意的处境,一扬一抑之间,孤闷不平的情绪已经扑面而来。

中间两句纯用景物渲染情绪,落日惨色、庭槐凄风,没有直接写愁,却将周遭环境的萧瑟冷寂写到极致,情景完全交融,把离索失意的氛围烘托得十分饱满。

全诗语言沉郁质朴,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最后以“难吐怀”收束,千言万语的不平都收在欲说还休的留白里,余味悠长,很能体现苏过诗作清劲沉挚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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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末年至绍圣初年之间,当时苏过正在并门(今山西太原一带)任职。

彼时新旧党争愈演愈烈,受父亲苏轼牵连的苏过仕途颇为困顿,恰逢友人张几仲接到朝廷征召即将返京,昔日幕府同僚先后以杜甫诗韵创作赠别诗,苏过既感念此前和诸位友人相聚的机缘,又恰逢幕府按例裁撤,满怀离群索居的怅惘失意,便也依同韵写下这十首组诗,本首是其中第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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