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几仲被召还朝其幕府赵承之送行至漳水用杜子美诗为韵作诗十篇既还孙志康亦取其韵追送过方官并门因几仲之来遂得诸公相遇今幕府例罢不能无离索之意故亦用此韵见意 其一○

并门逢恶岁,寂寞如在陈。
况我官独冷,对客寒无茵。
谋生求二顷,荜门安贱贫。
明时非自弃,愿作畎亩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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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并州任职时遭遇荒年,处境困厄如同当年孔子在陈国断粮那般寂寥。
更何况我所任的官职格外清冷落寞,接待来客时连御寒的垫席都没有。
我只求能有两顷薄田维持生计,住在柴门陋巷里安于低贱清贫的生活。
身处政治清明的时代我并非刻意自弃仕途,只愿做一个躬耕田间的普通百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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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并门即并州,北宋北方边地重镇,治所在今山西太原。
  • 恶岁荒年,粮食收成极差的年岁。
  • 在陈典出《论语》,指孔子周游列国时在陈国断粮受困的典故,此处代指处境艰难困厄。
  • 茵垫席、褥子,此处指待客用的坐席。
  • 二顷典出《史记·苏秦列传》,指足以维持普通人家生计的两顷薄田。
  • 荜门用荆条、竹枝编织的门,代指贫寒人家的居所。
  • 畎亩臣躬耕于田间的平民,畎亩指田地、乡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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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承袭了苏过诗作一贯的冲淡质朴风格,没有丝毫辞藻堆砌的矫饰之感,情感沉实自然。

开篇用孔子在陈的经典典故,将个人身处荒年的窘迫处境和文化记忆中的困厄体验勾连起来,寥寥十字就铺垫出清冷寂寥的整体基调。

“对客寒无茵”的生活化细节极具画面感,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就将官职清寒、生活清贫的状态写得具体可感。

末尾两句跳出了普通失意诗作常见的怀才不遇愤懑,坦陈自己安于贫贱、愿归耕田园的人生选择,尽显苏氏家族一脉相承的旷达淡泊襟怀,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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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苏过任职并州(即诗中“并门”,今山西太原一带)期间。

当时朝廷下诏召回边地官员张几仲,其幕府同僚纷纷取杜甫诗韵创作送别诗作,苏过此前因张几仲赴任才得以和一众友人相聚,不久便赶上幕府裁撤,心生离群索居的怅惘,便也沿用同韵写下这组共十首的抒怀作品,本诗是其中第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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