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思

秋入郊墟早,霜高宇宙宽。
头风思檄手,髀肉怯征鞍。
俯伛非吾事,歌呼强觅欢。
自知毛羽短,松桂不禁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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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早早浸透了郊外的荒野村落,霜气凌空,更觉天地宇宙格外开阔辽远。
犯了头风便思念擅长写檄文的妙手,久未跨马驰骋,大腿长出赘肉,连出征的马鞍都怕再触碰。
弯腰屈身逢迎权贵从来不是我愿意做的事,只能放声歌呼勉强寻取片刻的欢愉。
自知我羽翼尚短才力微薄,就算是耐寒的苍松桂树也难以抵挡这彻骨的严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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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郊墟郊外的村落、荒野之地。
  • 檄手擅长撰写檄文的高手,此处用三国陈琳作檄治愈曹操头风的典故。
  • 髀肉大腿上的赘肉,出自刘备“髀里肉生”的典故,指久不征战、壮志消磨。
  • 征鞍出征的马鞍,代指远行、征战。
  • 俯伛弯腰曲背,此处指屈身逢迎世俗权贵。
  • 毛羽鸟兽的羽毛,此处代指人的才力、羽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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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人以才学为诗的五言律作,首联从大处落笔,以秋郊霜天的阔大景象开篇,清冷旷远的意境直接奠定了全诗沉郁苍凉的基调。

颔联连用两个经典典故,暗合自身久居闲地、壮志难伸的处境,用典自然毫无堆砌痕迹,将失意的怅惘表达得含蓄深沉。颈联直抒胸臆,点明自己不肯屈身逢迎的刚直品格,疏狂之态跃然纸上。尾联以松桂不禁寒的喻象收束,既自谦才力不足,也暗喻所处逆境的严酷,余味悠长,深得苏轼诗作旷达中见沉郁的风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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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过是北宋文学家苏轼的第三子,世称“小坡”,自幼随父辗转各地,饱经宦海沉浮的波折,文学风格深受苏轼旷达沉郁的文风影响。

这首五言律诗是苏过随父贬居岭南时期的秋日抒怀之作,深秋时节他漫步郊野,见霜空寥廓,触景生情,将半生漂泊的失意与不肯屈从流俗的情志尽数写入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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