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生日 其一

七年野鹤困鸡群,匪虎真同子在陈。
四海澄清待今日,五朝光辅属何人。
从来令尹元无愠,岂独原生不病贫。
天欲斯民跻仁寿,卧龙宁许久谋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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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来你如出尘野鹤困于庸碌鸡群之中,处境困厄正如同当年孔子在陈国绝粮的境遇。
天下海清河晏的太平局面正等待今日开启,历仕五朝的贤明辅臣除了你还能有谁。
你从来就像春秋时的令尹子文一样毫无怨怼,哪里只有孔门弟子原宪才能够不把贫穷当作忧患。
上天想要让天下百姓都达到长寿安乐的境地,像卧龙一样的大才怎会长久只顾自身安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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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鹤困鸡群以出尘野鹤陷在鸡群里的比喻,形容贤能之人身处庸碌环境,才华不得施展。
  • 子在陈指孔子周游列国时在陈国断粮、陷入极端困厄的典故,此处代指苏轼多年贬谪的艰难处境。
  • 五朝指苏轼一生所经历的宋仁宗、宋英宗、宋神宗、宋哲宗、宋徽宗五个朝代。
  • 令尹元无愠出自《论语》,指春秋时楚国令尹子文三次出任令尹无喜色,三次被罢免也没有怨怼,此处称赞苏轼心境旷达,不因遭贬而愤恨。
  • 原生即原宪,字子思,孔子的弟子,终生安贫乐道,不以贫穷为意。
  • 跻仁寿跻是引导、使之达到的意思,指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长寿安乐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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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祝寿诗堆砌辞藻、俗套谀赞的惯例,全从儿子对父亲的真切理解落笔,情感真挚厚重。

诗篇接连运用孔子在陈、令尹无愠、原宪安贫等多个典故,全部精准贴合苏轼平生的遭际与旷达品格,没有半点生硬堆砌之感。末尾以卧龙比况苏轼,没有局限于对个人福寿的寻常祝愿,而是落脚于济世安民的宏大期许,既体现出苏过对父亲才华的绝对认可,也暗合了苏轼平生以苍生为念的人生志向,格局远超一般贺寿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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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符年间,当时苏过随同父亲苏轼贬居海南,正逢苏轼生日,苏过写下这组祝寿诗。

彼时苏轼已遭贬谪七年,长期被排斥在朝堂之外,饱经新旧党争倾轧的磨难,苏过在贺寿之际既宽慰父亲,也对其济世之才抱有极高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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