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子敏相别十年今在汝见招以书往从之闻其斋素卧病以诗劝之肉食

已矣君休问十年,相逢定怪两华颠。
长卿犹作文园令,苏晋长斋绣佛前。
隐几不堪居士病,在家空学小乘禅。
隙驹安用徒劳苦,为我西来数击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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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不必多提,我们阔别已经整整十年,倘若相逢你定会惊讶,彼此都已鬓发花白。
司马长卿尚且出任掌管文帝陵园的文园令,苏晋也只是在绣佛前短期持斋并未终生断肉。
你靠着几案忍受着居士的清苦病痛,居家修行却白白学了只求自度的小乘禅法。
人生如白驹过隙何必如此刻意自苦,等我西行赴约,你可要多多置办鲜美的肉食款待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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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颠指头发花白,代指年岁已长。
  • 长卿西汉辞赋家司马相如的字,他曾担任汉文帝陵园的文园令。
  • 苏晋唐代诗人,信佛持斋却嗜酒,杜甫《饮中八仙歌》有“苏晋长斋绣佛前,醉中往往爱逃禅”的记载。
  • 隐几靠着几案,伏在几案上。
  • 小乘禅佛教早期流派,注重个人自我解脱,这里用来调侃王子敏居家持斋的修行方式。
  • 隙驹出自《庄子》“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忽然而已”,用来比喻人生短暂,时光飞逝。
  • 击鲜宰杀鲜活的牲畜,指享用鲜美的肉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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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人以文为诗的酬赠作品,通篇用典妥帖自然,全无堆砌之感。首联从十年阔别落笔,点出二人都已年岁渐长,为后文劝人食肉的主张铺垫了合乎情理的前提。

颔联连用司马相如和苏晋两个典故,都是古人中既慕清名又不刻意苦行的名士,委婉指出王子敏过度持斋的做法并不符合先贤的行事准则,劝诫的语气十分委婉,没有丝毫说教的生硬感。颈联转而点出王子敏卧病的现状,调侃他学小乘禅只落得一身病痛,修行却毫无进益,戏谑的老友情态跃然纸上。尾联收束全篇,点明人生短暂不必自苦,直接邀约对方备好肉食等自己赴约相会,直白爽朗,完全继承了苏轼旷达诙谐的诗风,读来亲切动人,满溢着老友之间毫无隔阂的真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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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过中年时期的交游酬赠作品,收录于《斜川集》,创作于北宋徽宗年间苏过游历河南汝州一带时。

当时苏过收到阔别十年的老友王子敏从汝州寄来的邀约信,正准备动身前往相会,却听闻王子敏常年持斋吃素、卧病在床,便写下这首诗,以老友的身份劝他开荤食肉、调养身体,全无道学的刻板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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