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旬日雨止遂行至大成冈初见嵩少

青山真似有情人,百里相迎列万屯。
积翠已堪供爽气,群趋如欲避雄尊。
少宽眼界尘埃外,却视醯鸡井陌喧。
方信胸中有余地,青丘云梦不劳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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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翠的山峦真像是满怀情意的故人,绵延百里迎面而来,如万千营阵罗列在眼前。
满山累积的翠色足以供给人清和爽朗的气韵,群峰趋走仿佛都要避让嵩山雄峻的独尊地位。
在俗世尘埃之外眼界稍稍得以舒展,回头看市井里的庸人纷扰如同醯鸡坐井观天。
这才相信只要胸中自有开阔天地,大可不必费力去吞纳青丘云梦这样的广袤大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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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嵩少嵩山与少室山的并称,是中原地区久负盛名的道教与文化名山。
  • 万屯原指万千个屯落营垒,这里形容山峦罗列的样子如同军阵密布,连绵不绝。
  • 醯鸡古代传说中酒瓮里生出的小飞虫,常用来代指见识短浅、囿于一隅的人。
  • 井陌市井街巷,代指俗世凡尘的生活圈子。
  • 青丘云梦古代传说中位于南方的广袤大泽,范围极辽阔,常用来代指无边无际的广阔天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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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具巧思的地方是开篇以拟人手法写青山有情,将静态的嵩山群峰写得灵动鲜活,一扫传统山水诗刻板摹景的弊病。

诗人没有停留在对嵩山外形的细致刻画,而是由景入理,借群峰拱卫的雄姿反衬俗世庸人的眼界狭小,最终落脚到“胸中有余地”的旷达主旨,将写景与抒怀完美融合,既写出了初见名山的欣喜,也展现出继承其父苏轼而来的超然旷达的人生格局。全诗由实入虚,情理交融,毫无空泛说理的生硬感,是宋代山水纪游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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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苏过游历河南期间所作。

十余天的连绵阴雨停歇之后,诗人动身出行抵达大成冈,生平第一次远远望见嵩山与少室山的雄姿,心潮澎湃之下写下这首纪游抒怀之作。苏过作为苏轼的幼子,一生受父亲旷达襟怀影响极深,其山水诗作往往不局限于描摹景物,更侧重抒发胸中的人生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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