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晁无斁与叶少蕴重开西湖唱酬之诗 其三

自分鉏耰毕此生,不须穷达问君平。
黄粱正与梦俱熟,环堵萧然爨欲清。
晚客强陪金谷侣,小诗聊学候虫鸣。
空怀老骥心千里,憔悴穷途敢请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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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甘愿以农耕劳作度完余生,不必再向隐士问卜前程的穷通得失。
黄粱饭正和人生幻梦一同熟透,家徒四壁空寂冷落,连炊火都快要断绝。
晚年客居勉强陪侍诸位如金谷园雅集的贤友,写首小诗姑且效仿秋虫的断续鸣吟。
徒然怀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壮心,如今憔悴困顿在穷途,怎敢随意向朝廷请缨效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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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鉏耰古代的农具,代指农耕劳作。
  • 君平汉代隐士严遵,字君平,隐居成都以占卜为生,后世常以其代指占卜命运的人。
  • 黄粱梦典出唐代沈既济《枕中记》,喻指人生虚幻无常的幻梦。
  • 环堵指四围只有土墙的简陋居室,用来形容家境贫寒。
  • 爨烧火做饭,这里代指炊火。
  • 金谷侣指西晋石崇金谷园雅集的文人伴侣,这里喻指一同参与唱和的贤士友人。
  • 候虫随季节时令出没鸣叫的昆虫,多指代秋虫。
  • 老骥心化用曹操《龟虽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典故,喻指年老仍怀壮志。
  • 请缨典出《汉书·终军传》,指主动向朝廷请求报效国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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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过晚年诗作的代表,沉郁顿挫,深得苏轼诗风的神髓。

全诗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从安于农耕的自叙起笔,以黄粱梦、环堵萧然的意象写尽半生漂泊的清贫落寞,后半段笔锋一转,虽自谦小诗如候虫之鸣,却难掩老骥千里的壮心,最终以穷途憔悴不敢请缨的反语,道尽北宋末年有志士人被埋没的深沉悲愤,情感层层递进,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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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政和年间,当时苏过已随父苏轼贬谪北归,辗转居于江南一带,生计清贫。

同期晁无斁、叶少蕴二人在杭州主持重浚西湖的工程,二人多有唱和往来,苏过追和二人的唱酬诗作,借此抒发自己半生坎坷、壮志难酬的身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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