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伯充兄唱酬二首一赠伯充一寄高仲贻 其二

家风凛凛嗣前尘,元祐庵中老道人。
形似子綦独枯槁,诗如开府日清新。
功名轩冕真余事,富贵籧篨误此身。
不有胸中陂万顷,肯教白发负青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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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风骨威严庄重,传承着先辈的遗风,你便是隐居在元祐庵中的世外高人。
形神如同南郭子綦一般超然忘机、遗世枯槁,诗作像庾开府那样每日都生出新的意境。
功名利禄、官爵显贵实在是无关紧要的身外之事,若为了富贵屈身阿世,只会白白耽误自身志节。
如果不是胸中怀有万顷池塘般的开阔气度,又怎肯任由白发虚度了大好青春年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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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凛凛威严庄重、气度整肃的样子。
  • 嗣前尘继承先辈遗留的风轨与事业。
  • 元祐庵友人居所的名号,取名意在追慕北宋元祐年间正直士大夫的清朗士风。
  • 子綦即南郭子綦,《庄子》中记载的得道高人,传说他能做到形如枯木、心如死灰,完全超脱世俗外物的牵绊。
  • 开府指南北朝诗人庾信,他曾官至开府仪同三司,世称庾开府,诗作风格老成浑成,意境常新。
  • 轩冕古代大夫以上贵族所乘的官车和所戴的礼帽,后代指官爵与显贵地位。
  • 籧篨本指粗制的竹席,人躺在上面无法伸展躯体,这里喻指屈身俯仰、阿附世俗、丧失气节的状态。
  • 陂万顷陂指水塘,万顷水塘用来比喻人的胸襟开阔、气量宏大,没有半点世俗滞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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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典型的唱和言志之作,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挚厚重,毫无应酬诗作的浮泛习气。

首联从家学传承落笔,直接点出友人追慕元祐士风的隐者身份,起笔便带出高古清逸的气韵。颔联连用两个典故,以庄子笔下的得道高人比况友人超然物外的风神,以庾信的诗才赞誉友人的创作水准,对仗工整,用典完全贴合人物身份,毫无堆砌痕迹。颈联直抒胸臆,点明功名富贵皆为无关大道的身外余事,万万不可为了世俗的荣华屈身失节,尽显苏过与苏轼、苏辙一脉相承的淡泊志节。尾联以反问收束全篇,点出唯有胸襟开阔的高士,才不会虚度年华辜负初心,全诗格调高远清朗,是北宋后期坚守气节的元祐党人后裔精神世界的生动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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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苏过的晚年作品,收录于《斜川集》中,是他与亲友唱和的组诗第二首,用来寄赠同道友人高仲贻。

苏过是苏轼的第三子,一生受父亲苏轼、叔父苏辙的思想影响极深,晚年隐居颍昌不慕仕进,多与坚守元祐士风的友人诗酒唱酬,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与价值取向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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