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任况之见赠 其一

强辞南亩服儒冠,敢意青云便可干。
似是马曹宜懒病,却惭鸡肋眷微官。
眼前簿领成何用,梦里云山得暂欢。
为问崎岖缘底事,鬓毛萧飒带围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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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强辞别农耕生涯穿上儒服入仕,哪里敢奢望轻易就去求取高位。
当个类似马曹这样的闲官正适合我疏懒的习性,却又惭愧自己贪恋这如同鸡肋般没什么滋味的小官职。
眼前这些堆积的官署文书实在没什么用处,只有在梦里徜徉于云山之间才能获得片刻欢愉。
试问我这般奔波劳碌究竟是为了什么,如今鬓发已经稀疏花白,衣带也日渐宽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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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诗的原韵、用韵次序来创作作品。
  • 南亩本指农田,这里代指农耕的乡居生活。
  • 儒冠古代读书人戴的帽子,代指儒生、仕宦的身份。
  • 青云喻指高位、显赫的仕途。
  • 马曹原指掌管车马的小官署,后用来代指闲散无事的低阶官职。
  • 鸡肋出自《三国志》曹操口令的典故,喻指没有多少滋味、舍弃又有些可惜的事物,这里用来形容微官食之无味的状态。
  • 簿领指官署里的文书案牍事务。
  • 萧飒形容头发稀疏花白、衰败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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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沉郁的笔调,层层袒露了身为下层官吏的诗人内心的矛盾与怅惘。

开篇先交代自己出仕的缘由,直言本无攀附高位的奢望,为后文的厌倦官场做铺垫,随后连用马曹、鸡肋两个典故,精准道出自己身处微官、进退两难的复杂心境,既贴合自身闲散的天性,又自嘲贪恋微禄的无奈。后半部分将案牍俗务与梦里云山形成鲜明对照,直白抒发对山水自由的向往,末句以鬓发萧疏、衣带渐宽的细节收束,将半生奔波、壮志消磨的失意感写得格外真切,全诗无矫饰之语,情出于肺腑,颇有其父苏轼清旷沉郁的诗风余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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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苏过的酬答之作,苏过为苏轼第三子,素有“小东坡”之称,一生随父辗转宦海,仕途偃蹇。

此诗是他收到友人任况之的赠诗后,依原韵所作的酬答作品,创作于他担任地方低级官吏期间,彼时他深陷繁杂俗务之中,对官场的庸常劳顿深感厌倦,萌生了强烈的山水归隐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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