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倢伃怨

张烜 · 唐代

贱妾裁纨扇,初摇明月姿。
君王看舞席,坐起秋风时。
玉树清御路,金陈翳垂丝。
昭阳无分理,愁寂任前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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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份微贱亲手裁制细绢团扇,初次挥动时有着明月般皎洁的风姿。
君王曾在观赏歌舞的坐席上眷顾于我,可秋风乍起之时我便被弃置冷落。
珍奇的玉树在宫苑御路上投下清荫,金色的飞尘遮蔽了道旁垂落的柳丝。
我再也无缘得到昭阳殿的恩宠眷顾,只能在愁寂中任凭往日的旧约成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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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倢伃怨乐府旧题,属《相和歌辞》,源自汉成帝时班婕妤失宠后作《怨歌行》自伤身世的典故,多写宫妃失宠的哀怨之情。
  • 纨扇细绢制成的团扇,相传班婕妤《怨歌行》咏纨扇,以秋扇被弃比喻女子遭君主遗弃的命运。
  • 玉树传说中的仙树,此处代指宫苑中种植的珍奇树木。
  • 金陈即金尘,指宫中飞扬的金色尘埃,“陈”为“尘”的通假字。
  • 昭阳汉代宫殿名,汉成帝皇后赵飞燕所居之处,后世常以昭阳代指受宠后妃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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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班婕妤的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叙事,开篇即点出“裁纨扇”的核心典故,暗合秋扇见捐的命运伏笔,将女子初得恩宠时如明月般皎洁美好的姿态描摹得十分动人。

诗的第二联笔锋陡转,将君王昔日的眷顾与秋风乍起的弃置形成强烈反差,不着一“怨”字而怨情自现,把宫廷之中恩宠倏忽变幻的残酷现实点透。

第三联转而描摹宫苑清冷之景,玉树荫路、尘埃掩丝的幽寂画面,恰好烘托出主人公被遗忘在深宫的落寞心境,情景交融毫无雕琢痕迹。

尾联收束到自身命运的慨叹,直言再也无缘踏入昭阳殿承受恩宠,只能在无边愁寂中任凭往日的恩爱情约渐渐消散,语淡情深,余味悠长,将古典宫怨诗含蓄哀婉的特质展现得十分到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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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沿用乐府旧题创作的宫怨作品,《倢伃怨》的古题本事为西汉成帝的班婕妤:她才德兼备,早年深受成帝宠幸,后赵飞燕姊妹入宫,班婕妤遭谗失宠,退居东宫,作《怨歌行》以秋扇见捐抒发失意之悲。

张烜生平记载极少,《全唐诗》仅存其这一首作品,这首诗依托班婕妤的经典故事,是唐代大量拟古乐府宫怨诗作中的代表性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