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

许景衡 · 宋代

野外连荒草,楼头正夕阳。
凭栏空远目,何处是吾乡。
王粲从军乐,少陵羁旅伤。
男儿知底事,出处两难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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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之外荒草连绵无际,高楼之上正挂着沉沉夕阳。
我倚着栏杆徒劳极目远眺,哪里才是我魂牵梦萦的故乡。
汉末王粲尚有随军出征的快意,杜甫却一生饱尝漂泊羁旅的愁伤。
大丈夫活在世间究竟通晓什么事理?出仕与归隐两种选择都让我难以淡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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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凭栏倚靠在栏杆之上。
  • 远目极目向远方眺望。
  • 王粲东汉末年建安七子之一的著名文学家,曾依附曹操参与军事谋划,作有《从军诗》五首。
  • 少陵即唐代诗人杜甫,他曾居于长安少陵以西,自号少陵野老,一生大半时间都在异乡漂泊。
  • 羁旅长久寄居在外地、他乡。
  • 底事什么事,是宋代诗词中常见的口语表达。
  • 出处古代士大夫的两大人生选择,出指出仕为官,处指归隐闲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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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情景交融,用典妥帖自然,将普通的乡思升华为宋代士大夫对人生价值的深层叩问。

开篇两句以荒草连天、夕阳垂地的萧瑟秋景起笔,清冷苍茫的色调直接为全诗奠定了沉郁感伤的基调,景中早已暗寓漂泊无依的怅惘。三四句由景直接转入抒情,登楼远望却无处觅乡的直白抒发,将异乡游子的孤寂感写得真挚动人。

后四句以王粲、杜甫两个典故形成鲜明对照,既点出了不同士人漂泊境遇的差异,也顺势引出了自己的核心困惑:无论是出仕兼济天下,还是归隐独善其身,两种人生选择都在心中难以割舍,没有非此即彼的答案。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情感层层递进,意蕴深厚悠长,是宋代永嘉学派士人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抒情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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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许景衡的《横塘集》,是北宋末年他辗转宦游、旅居异乡时的作品。

当时宋金对峙,中原动荡不安,许景衡为避乱曾辗转江南多地,远离温州故土的他在一个秋日傍晚登楼远眺,触目所见尽是荒草斜阳的萧瑟之景,家国漂泊之感与人生抉择的困惑一同涌上心头,便写下这首沉郁真挚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