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和歌辞 倢伃怨

王沈 · 唐代

长信梨花暗欲栖,应门上籥草萋萋。
春风吹花乱扑户,班倢车声不至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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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开满梨花的长信宫,归鸟眼看就要栖止枝头,宫门已经落锁,阶前荒草生得繁茂萋萋。
春风卷着纷乱的花瓣扑打在门户上,再也听不到班婕妤往日车驾经过的声响,只剩满耳凄切的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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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信即长信宫,汉代太后所居的宫殿,班婕妤失宠后曾迁居此处侍奉太后,后世常以长信代指失宠后妃的居所。
  • 应门古代天子、诸侯宫室的正门,此处代指长信宫的宫门。
  • 通“钥”,指门锁。
  • 萋萋形容草木生长得繁盛茂密的样子。
  • 班倢即班倢伃,也作班婕妤,此处以其封号代指本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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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全程以景衬情,全篇没有一字直接直白地书写“怨”意,却将深宫的寥落孤寂渲染得入木三分。开篇从暮色归鸟写起,暗合人物盼归而不得的心境,紧接着以宫门落锁、荒草遍地两个细节,直接点出长信宫久无人迹的荒寂属性。

后两句以春风飞花乱扑门户的动态场景,反衬出整座宫殿的死寂,往日帝王车驾的声响再也不会传到这里,末句的“啼”字也一语双关,既指啼鸟,也暗合人物压抑不住的悲泣,余味悠长,是唐代宫怨诗中以极简笔墨传递极深情绪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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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倢伃怨》是乐府相和歌辞的传统旧题,题材源自汉代班婕妤的典故。班婕妤原为汉成帝宠妃,德才兼备,后来遭赵飞燕姐妹谗害失宠,退居长信宫侍奉太后,在孤寂中度过余生,后世多有诗人以该题吟咏宫怨主题。

王沈的这首作品是唐代拟乐府中的短篇佳作,没有直接铺陈班婕妤的生平遭遇,而是选取长信宫的典型晚景片段,以小见大传递出失宠宫廷女性的幽怨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