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牛图 其一

许景衡 · 宋代

一牛动是万钱值,墨指一作何纷纶。
安得田家真有此,坐令四海无饥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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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耕牛动辄就价值万钱,画者以指蘸墨画出的形象何等灵动纷纭。
怎得农家真能拥有这样的良牛,便可立刻让普天之下再无挨饿的百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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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动是动辄是,指动不动就达到某种程度。
  • 纷纶原指繁多纷乱,这里形容画家以指作画时挥洒自如、牛的形象灵动鲜活的状态。
  • 坐令轻易地、自然而然地使得。
  • 四海古以中国四境有海环绕,后以四海代指普天之下、全国范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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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跳出了普通题咏画作的俗套,没有过多描摹画作的笔墨技法,开篇点出画中耕牛的高昂价值,顺势带出画家创作时的潇洒状态,落笔始终围绕耕牛与农耕生计的关联展开。

后两句笔锋陡转,从对画作的赞叹直接升华为对民生的关切,将个人观画的感受延伸到对天下饥民的共情,短短二十八字承载着儒家士大夫仁民爱物的济世情怀,语言质朴直白,情感厚重真挚,完全没有宋人题画诗常见的雕琢习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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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许景衡的题画作品,收录于其文集《横塘集》中,是《墨牛图》组诗的第一篇。

古代农耕社会中耕牛是最核心的生产资料,北宋中后期民间常出现耕牛稀缺、牛价暴涨的情况,大量农户因缺少耕牛耽误农时,最终陷入饥荒,许景衡为官期间始终体恤民瘼,见到这幅绘有健硕耕牛的画作时,便借题抒发了自己的济世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