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友赴试钜野送之西门时方有外舅之戚极目无聊归不得卧作诗五首却寄以风云入壮怀为韵 其四

寥寥里选空,龊龊士风丧。
狂澜欲东之,泛滥不可障。
词场自衒鬻,相与计留放。
夸毗徒一名,倾排至千状。
不知厉术业,徒欲挤辈行。
黄生独往资,风义古人抗。
悠悠衰俗中,此士真可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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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里选拔人才的渠道已然空疏废弛,拘谨卑琐的不良士风日渐沦丧。
就像汹涌的狂澜要向东奔涌而去,四处漫溢根本无法阻挡。
科举考场里的士人都自我夸耀卖弄,彼此算计着谁能留下谁会黜落。
为了虚妄的一点虚名,阿谀附势、倾轧排挤的手段层出不穷。
没人知道磨砺自己的学术功业,只想着把同辈的士人挤下去。
唯独你黄生有着敢往前行的出众资质,风骨节义能与古人比肩。
在这庸庸碌碌的衰颓世风之中,你这样的士人实在值得赞叹钦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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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里选乡里选拔人才的制度,这里指科举体系下的乡举里选机制。
  • 龊龊拘谨卑琐的样子,形容士人格局狭小、品行庸劣。
  • 衒鬻自我夸耀、卖弄才能,此处指科举士子刻意钻营、自我标榜的行为。
  • 夸毗谄媚阿附,屈己卑从以讨好他人。
  • 厉术业磨砺钻研学术与功业,“厉”通“砺”,即磨砺。
  • 辈行同辈的士人、同场应试的举子。
  • 风义风骨气节与道义操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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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批判颓坏士风开篇,先铺陈当时科举场中士人不务正业、专事钻营倾轧的乱象,将世风的衰颓写得极具冲击力,把科场弊俗比作不可阻挡的东下狂澜,比喻生动贴切。

全诗采用先抑后扬的强烈对比手法,在尽数揭露科场种种丑陋行径之后,笔锋一转凸显出友人卓尔不群的品格,在满世庸劣的反衬之下,友人的风义高节显得格外刚健可贵,既寄寓了诗人对友人的殷切期许与高度赞赏,也暗含着自身身处衰世的孤愤与对正道的坚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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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是葛胜仲送别友人前往钜野参加科举考试时所作。

当时诗人正遭遇岳父离世的哀痛,送别友人至西门之外,极目远望心绪百无聊赖,归家之后辗转难眠,便写下五首同韵的寄赠之作,以“风云入壮怀”五字分韵,本篇为其四,取“壮”字为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