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

葛胜仲 · 宋代

共喜新凉大火流。
一声水调听歌头。
况有修蛾兼粉领。
佳景。
谢公无不碍沧洲。
平昔短檠真大漫。
气岸。
老来都向酒杯收。
云水光中修禊事。
犹记。
转头不觉已三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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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欣喜新秋到来,凉意初生,大火星已经向西流转。
歌席之上,传来一曲清亮的《水调》歌声。
更何况还有眉眼秀美的女子相伴在侧。
眼前风物正好,景致动人。
便是谢安在此,也不妨纵情放浪在水滨沧洲。
往日对着短灯夜读苦学,实在算得上虚度光阴。
当年那刚直傲然的气概风骨。
到老来都尽数收进杯中酒里消磨。
还记得当年在云水光中,我们举办修禊雅事。
这些过往我至今依然清晰记得。
转头之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个秋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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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火流大火星即心宿二,夏末秋初时大火星向西偏移,预示暑气消退,凉意渐生,出自《诗经》“七月流火”。
  • 水调古代著名曲调《水调歌》,多为哀婉清亮的曲调。
  • 修蛾修长的眉毛,此处代指容貌美丽的女子。
  • 沧洲滨水之地,古代常用来指代隐者居住的地方。
  • 短檠短柄的灯架,代指矮小的油灯,古人常用来指贫寒书生夜读所用的灯。
  • 气岸指人的气概、意气风骨,形容人刚傲的精神风貌。
  • 修禊事古代传统民俗,在上巳日到水边沐浴祓除不祥,后来演变为文人游春宴饮的雅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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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充分体现了《定风波》词牌格律错落灵动的特点,将宴游之乐与人生感怀自然融合,疏放中藏着深沉感慨。

上阕聚焦眼前新秋宴集的场景,层层铺叙:先点新凉到来的欣喜,再写歌乐,续之以美人相伴,最后落到纵情山水的雅兴,节奏轻快,将宴集的闲适氛围烘托得十分到位。

下阕转而抒情,从眼前之乐转到对人生的感怀:忆往昔苦读,叹如今老去,将平生刚傲的意气都收归酒杯,暗含着对宦海沉浮的厌倦,和对隐居生活的认同。收尾忆旧,感叹时光飞逝,余味悠长,全词语浅情深,清旷疏朗,非常能代表宋代隐退文人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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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胜仲是北宋末南宋初词人,这首《定风波》是他晚年退居湖州期间所作。

葛胜仲为官正直,晚年辞官隐居,常与当地文人名士宴饮游赏,这首词就是新秋时节,他参与友人宴集雅游时写下的作品,记录宴集之乐,也抒发了晚年的人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