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柘城怀古亭

葛胜仲 · 宋代 · 律诗

陈本太姬封,卒以夏姬乱。
君臣同宣淫,父子并遘患。
直谏泄冶死,诈忠巫臣窜。
郢兵讨少西,陈墟且为县。
呜呼女戎祸,陈祚仅如线。
余波及羊舌,伯石实首难。
我行径株林,怀古一兴叹。
流波似当时,惟有城东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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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本是周天子分封给太姬的诸侯国,最终却因夏姬引发的祸乱走向衰败。
陈国君臣公然荒淫无道,父子一同遭逢了灭身的祸患。
直言进谏的泄冶被昏君杀害,伪饰忠心的巫臣被迫出逃到他国。
楚国郢都的军队以讨伐夏征舒为名攻入陈国,陈国的故土几乎被改成了楚国的县邑。
可叹啊美色引发的祸乱,让陈国的国统命脉几乎断绝只剩一线生机。
这场祸事的余波还蔓延到晋国的羊舌氏家族,羊舌食我(伯石)是最先遭难的人。
我此行途经春秋陈国的株林旧地,登临怀古亭不由得生出万千感慨。
眼前的流水仿佛还和千年前一模一样,只有城东这片涣然流淌的清波从未改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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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姬周武王的长女,嫁给陈国开国君主胡公满,是陈国的始祖国母。
  • 夏姬春秋时期郑穆公的女儿,嫁与陈国大夫夏御叔,以美貌闻名,引发了陈国一系列政治动乱。
  • 遘患遭遇祸患。
  • 泄冶春秋时期陈国的大夫,因直言劝谏陈灵公不要荒淫被杀害。
  • 巫臣即楚国大夫申公巫臣,他假意劝楚庄王不要娶夏姬,自己最终携夏姬出逃到晋国。
  • 少西春秋陈国大夫夏征舒的字,他是夏姬的儿子,因射杀陈灵公引来楚国的讨伐。
  • 女戎古代指由女子引发的祸乱,也称作女祸。
  • 陈祚陈国的国运、国统。
  • 株林春秋时期陈国的邑地,旧址就在如今河南柘城境内,是陈灵公与夏姬游憩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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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史怀古诗,全诗以时间为线索,从陈国受封的起源写起,完整梳理了夏姬之乱的前因后果,用极简的笔触串联起十余位历史人物的命运,叙事紧凑毫无冗余。

诗作没有停留在单纯罗列史事的层面,而是通过“陈祚仅如线”的感慨,点明了君主荒淫失德会直接动摇国本的核心主旨,借春秋陈国的旧事暗寓对当世统治者的警示意味。

末尾两句以景结情,将数百年兴亡变迁的厚重感,全部寄托于城东从未改变的流水之上,把历史的沧桑感烘托得格外沉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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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词人葛胜仲游历河南柘城时所作,柘城是春秋时期陈国的株林故址,相传是夏姬与陈灵公等人游宴淫乐的旧地。

葛胜仲素来以刚直敢言著称,他途经此地登临怀古亭,遍览前代遗迹,回溯春秋陈国因君主荒淫几乎亡国的史事,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咏史怀古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