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起二首 其二

人生身后名,孰得还孰失。
岂若一杯酒,聊复得永日。
如何杜陵老,感难百忧集。
不饮孰忘忧,饮多或生疾。
惟其疾之忧,已矣两相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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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一世身后留下的名声,究竟谁得到了谁又失去了。
哪里比得上手持一杯薄酒,姑且悠然安享整日的时光。
为何那杜陵野老杜甫,总是感慨多难百忧交集。
不饮酒就难以消解忧愁,饮得太多又容易生出疾病。
唯有担忧自身疾患的这份体悟,才算把忧与病的矛盾两相平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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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日终日,漫长舒展的整日时光。
  • 杜陵老指杜甫,杜甫曾居于长安城南的杜陵附近,自号杜陵野老,后世常以此称呼他。
  • 惟其疾之忧化用《论语·为政》典故,此处指人最该在意的是自身的健康疾患。
  • 两相直两相平衡、两相适宜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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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思辨开篇,没有落入一般咏怀诗伤春悲秋的俗套,直接从身后虚名的得失切入,否定了世俗汲汲于身后名的执念,透出通达的生命观。

诗中巧妙化用杜甫忧国忧民、终身百忧交集的典故,点出“忘忧”与“生疾”的现实矛盾:不饮酒无以消解愁绪,饮酒过量又会损害健康,正是病后之人最真切的体悟。最终落点到对健康本身的珍视,在忧世与忧身之间找到了自洽的平衡点,语浅思深,极具理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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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葛胜仲的组诗作品《病起二首》的第二首,创作于他某次染病痊愈之后。

葛胜仲一生仕途几经起落,曾因直言进谏、不附权贵被罢黜闲居多年,病中静养的经历让他对世俗功名、人生取舍有了更通透的思考,这首诗便是他病后抒怀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