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星洲僧了然

禅林古有一宿觉,讲席尝闻一遍照。
凡马十驾及骏骨,况子秀颖颜齿少。
星洲岩壑锁烟云,千柱浮空觉王庙。
似闻焠掌作书淫,乍或横肱究心要。
明窗净几学参玄,二涂一得可前料。
香浮牛首礼圆光,呗似鱼山胜长啸。
闻熏大士岂忘言,机锋嘿赞潮音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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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自古就有六祖慧能一夜悟道的佳话,法席之上也曾听闻有人听经一遍便能彻悟全旨。
普通的马跑十天也能追上千里马的脚力,更何况你天资聪慧,正值青春年少。
星洲的山谷常年被烟云缭绕,千根立柱撑着凌空而起的佛陀庙宇。
听说你苦学不辍燃掌照明耽溺佛典,时常横卧榻上深究佛法的核心要义。
在明净的窗几前参究玄理,苦修和顿悟两条路径有所进境完全可以预料。
牛首山的香气浮动你礼拜佛陀的圆光,梵音清越如同鱼山梵响,远胜俗世的长啸。
受佛法熏习的大德哪里会执着于忘言的玄理,禅机默会之中更赞叹海潮音的玄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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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宿觉佛教典故,指禅宗六祖慧能听闻《金刚经》一夜之间顿悟佛法的传说。
  • 凡马十驾出自《荀子·劝学》,指普通马连续十天奔跑也能达到千里马的行程,比喻勤学苦练终能追上天资超绝者。
  • 焠掌点燃手掌照明,形容苦学极端刻苦的状态。
  • 书淫指耽溺典籍、勤学成癖的人。
  • 参玄参究玄妙的佛理。
  • 呗梵呗,佛教徒念经的声音。
  • 鱼山佛教传说中梵音起源的名山,曹植曾游鱼山,闻空中梵响而创制梵呗。
  • 潮音指潮水的声音,佛家用来比喻说法的声音洪亮如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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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意赠诗,全诗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层层递进脉络清晰。开篇先抬出禅门顿悟的最高传统作为铺垫,紧接着赞许了然的天资与年龄优势,再描摹他所处的清幽禅修环境,继而写他勤学苦修的日常状态,最后对他的修行进境做出乐观期许,层层铺垫之后落点到对佛法妙义的共同印证,足见二人交谊之深。

全诗风格庄重典雅,贴合赠僧诗的题材属性,既没有世俗应酬的浮泛客套,也没有刻意炫示学问的生硬感,字里行间满是对后学僧人的真切期许,也体现出宋代士大夫与禅林深度交融的文化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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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北宋后期著名文人葛胜仲的赠僧诗作。葛胜仲一生雅好佛学,与各地禅林僧人多有交游唱和。

当时居于星洲的年轻僧人了然向他问学求诗,葛胜仲便作此诗相赠,既赞许了然的勤学天资,也寄寓了对他精进修持、早证佛理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