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立方韵二首 其一

山村艰食宇昼合,斋钵相呼坐僧榻。
今朝瘦羊忽入馔,云是馂余彻膢腊。
年大才疏合退休,尚玷恩华只自羞。
赏延亹亹来踵武,命服童孙尚羁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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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之中粮食匮乏,屋舍白日也门户紧闭,僧人们捧着斋钵互相招呼,一同在僧床闲坐。
今天忽然有鲜美的羊肉端上餐桌,说是祭祀之后剩下的祭品,是年终岁末的节物余味。
我年纪老迈才学浅陋,本就早该辞官归隐,如今还蒙受朝廷的恩宠荣耀,只觉得满心羞愧。
朝廷荫赏的制度代代相继绵延不绝,只是我那些本该受赐官服的子孙,如今还在漂泊羁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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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艰食粮食匮乏,生计艰难。
  • 斋钵僧人盛放斋饭的食器,这里代指斋饭。
  • 入馔摆上餐桌,作为食物食用。
  • 馂余祭祀仪式结束后剩下的祭品。
  • 膢腊古代两种年终祭祀的名称,这里代指岁末的祭祀活动。
  • 玷谦辞,辱没,不配占有。
  • 赏延指朝廷荫封官员子弟的恩典。
  • 亹亹绵延不绝、接连不断的样子。
  • 踵武踩着前人的足迹前行,这里指相继承袭。
  • 命服古代官员按照官阶等级被赐予的特定服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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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平实的白描手法记录日常琐事,前四句全无刻意雕琢,将山村闲居清苦、偶得肉食的意外感写得鲜活生动,充满生活化的烟火气,没有士大夫刻意标榜清高的矫饰。

后四句由日常饮食生发身世感慨,既饱含对自身才位不称的自省,也暗含对时局动荡、家族子弟漂泊无依的隐忧,情感沉挚厚重,完全是宋代士大夫晚年退居之后返璞归真的典型书写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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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葛胜仲晚年退居乡里时期的唱和作品,立方为与他交好的友人,友人先寄赠诗作,葛胜仲便依照原作的韵脚次第酬和,共成两首,此为其一。

当时葛胜仲因与当权者政见不合,罢官闲居在浙西山村,日常生计清俭,多与当地僧俗友人往来,这首诗便是他闲居日常心境的真实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