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庆善游圆觉寺归四首时仆亦方自径山归 其一

青鞋访云水,僧馔饫茭蒲。
落拓人谁识,迂愚世所无。
鷃鹏从物化,牛马任人呼。
世事何须问,诸公在禁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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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着青布鞋寻访云林山水,在僧寺享用的斋饭满是茭白蒲菜这类清鲜素食。
我闲散放浪没人能认出我,迂钝愚直的性子在世间都少有。
不管是斥鷃还是大鹏都随万物自然变化,别人把我称作牛或者马也都随他心意。
世间俗事哪里需要挂怀过问,诸位正都在通往朝廷的显贵仕途上奔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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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旧时和诗的一种常见方式,严格依照所和原作的原韵用字、先后次序来创作酬答作品。
  • 青鞋平民出游时穿的布鞋,这里代指诗人微服出行、探访山水的状态。
  • 僧馔僧寺中提供的素斋饭食。
  • 饫饱食,这里指尽情享用清简的素斋。
  • 落拓闲散放浪,不拘世俗小节。
  • 鷃鹏斥鷃和大鹏,典出《庄子·逍遥游》,代指大小悬殊、境界不同的两类事物。
  • 物化典出《庄子·齐物论》,指万物消长变化、浑然同归于道的状态。
  • 禁途即仕途,禁原指宫禁,代指朝廷官署,这里指在朝为官的显贵晋升之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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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融合了庄子的道家旷达思想与禅林的清旷意趣,把诗人游山之后超脱世俗的心境写得自然真切,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首联铺叙游寺的经历,清简的素斋、云水的游历,都透着脱离尘俗的闲适感,没有丝毫世俗应酬的烟火气。颔联以落拓迂愚自况,看似自谦,实则暗含对世俗规则、官场机心的不屑。颈联连用两个庄子的经典典故,齐物我、同毁誉,把宠辱不惊、随缘自适的心境写得通透洒脱。尾联收束到对世事的态度,直言不必挂怀世俗得失,和诸人汲汲于仕途奔竞的状态形成鲜明对照,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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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是葛胜仲的次韵酬和之作。当时友人庆善游览圆觉寺后写下诗作寄给葛胜仲,恰好葛胜仲彼时刚从径山游历归来,二人游踪相近、心境相契,他便接连创作四首和诗,这是其中第一首。

葛胜仲一生仕途几经起落,多次因直言进谏遭贬谪,创作这首诗时他正处于暂得闲居的状态,遍历佛刹山水之后,心境早已趋于冲淡平和,对官场的奔竞之事生出了明显的疏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