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不寐

流莺惊节物,乐事二毛前。
山简不堪醉,渊明方欲眠。
谈余愁似茧,坐久腹如蝉。
日出重游衍,残花有杜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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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啼鸣感知时节风物变迁,过往乐事都已留在鬓生白发的年岁之前。
我如今像嗜酒的山简那样已不胜酒力酣醉,更效仿陶渊明的随性正要安然入眠。
清谈过后愁绪像蚕丝层层缠绕成茧,久坐之后腹内空寂如同饥蝉一般。
待到天明日出我还要再度悠游闲走,残花枝头正有杜鹃鸟在声声啼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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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节物各个季节特有的风物景色。
  • 二毛指头发斑白,代指步入中年暮年的状态。
  • 山简西晋名士,嗜酒成性,常出游酣醉,此处作者以山简自况。
  • 游衍优游闲走,肆意游览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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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夜归不寐的所见所感为线索,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尽显宋代隐逸诗的清逸风骨。

颔联以山简、陶渊明两位古代名士自比,既写出了自己年岁渐长不胜杯酌的状态,也暗合了归隐之后安闲随性的心境,用典完全融入日常叙事,毫无生硬感。颈联的比喻尤为精妙,将无形的愁绪比作层层缠绕的蚕茧,将久坐空腹的清瘦状态比作清癯的寒蝉,化抽象为具象,新奇妥帖,是宋诗炼句的典型代表。尾联宕开一笔,不沉溺于当下的浅淡愁思,转而想象次日天明出游的场景,残花杜鹃的意象又为全诗添上了一层淡远的余韵,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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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葛胜仲晚年退居湖州三乡坞时所作。

葛胜仲一生仕宦沉浮,因直言谏事多次触怒权贵,晚年辞官归隐之后,常以日常闲居的细碎感怀入诗,这首诗作于某次友人夜访归家之后,诗人心绪难平夜不能寐,遂提笔写下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