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二首 其一

四月麦已熟,清寒久不禁。
林深来蜀魄,屋破绝燕禽。
幽屏儿仍出,贫居病更侵。
萧然北窗下,趺坐独求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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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四月麦子已经成熟,连日的清寒早已让人难以承受。
树林幽深杜鹃鸟飞来栖息,屋舍破败连燕子这类禽鸟都绝迹不来。
本想隐居屏退世事却仍有孩童不时出入,贫居度日之外病痛又不断侵扰。
在冷清寂寥的北窗之下,我正盘腿端坐独自澄明追索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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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蜀魄即杜鹃鸟,传说古蜀君主杜宇死后魂魄化为杜鹃,因此后世常以蜀魄代指杜鹃。
  • 幽屏指隐居避世,屏退所有世俗杂事的干扰。
  • 萧然冷清寂寥的样子,此处形容居所清净少有外人往来的状态。
  • 趺坐原是佛教用语,指盘腿端坐的打坐姿势,是古代文人静修时常采用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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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的白描手法铺陈日常居处的所见所感,前两联从物候、禽鸟的细节落笔,勾勒出乡野居所清寒破败的环境,没有刻意渲染愁苦,却将贫居的寥落况味自然托出。

后两联转向人事与心境的书写,幽居仍有俗事牵扰、贫病交加的处境,并未让诗人陷入颓丧,末句落点在北窗趺坐、向内求心的选择,尽显宋人安贫乐道、向内追索精神世界的典型旨趣,全诗格调清寂平和,无愤激之语,尽显作者通透自适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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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葛胜仲晚年退居乡野期间创作的日常抒怀作品。

葛胜仲一生仕途几经起落,因直言进谏多次遭贬,晚年退居湖州乡间,脱离官场纷扰之后,他多以即事感怀的诗作书写贫居的况味与向内求索的心境,这首诗便是彼时乡居生活状态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