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井

古甃泓澄浅,涓涓似有源。
蒸云骤游宇,吹雨忽翻盆。
泉伏微如蠋,泥蟠肆任蚖。
崭然头角见,坐褫叶公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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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井栏围就的龙井泉水清澄莹澈,涓涓流淌仿佛自有不尽的源头。
蒸腾的云气骤然遍游天宇,顷刻之间便吹落大雨势如翻盆。
龙潜伏在泉底时细如毛虫,盘屈于泥沼时任由小蛇肆意穿行。
一旦崭露头角显现出不凡的形貌,立时就能吓得叶公魂飞魄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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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甃古老的井壁、井栏,此处代指龙井的井池。
  • 泓澄形容水色清澄明净的样子。
  • 蠋鳞翅目昆虫的幼虫,即毛虫,此处用来形容龙潜伏时细微不彰的形态。
  • 泥蟠龙盘屈蛰伏在泥沼之中,比喻贤士未遇时的隐伏状态。
  • 蚖古书上指体型较小的蛇类。
  • 崭然形容头角突出、显露不凡的样子。
  • 褫夺去,此处指震慑得魂飞魄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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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构思精巧,全程围绕龙井“潜龙”的核心意象展开,没有直白铺陈龙井泉水的形色,而是以泉衬龙,以龙写泉,将民间传说与景物特征完全融合,毫无割裂感。

诗歌前两联先写龙井泉水的外观与功用:看似清浅的泉眼涓涓不绝,蒸腾的云气能化作倾盆大雨,暗合龙井作为祈雨灵泉的特质,也为后文写龙的神通做足铺垫。后两联笔锋一转,描摹龙潜伏时细微不彰、蛰伏泥中任由小蛇出没的状态,最后收束于神龙一旦崭露头角便震慑世人的气势,巧妙化用“叶公好龙”的典故,暗讽那些表面仰慕高洁不凡事物,实则见到真容便魂飞魄散的虚伪之人,寄寓了诗人对真才实学终将显露、不会久居人下的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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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葛胜仲任职浙西期间,游览杭州西湖周边龙井胜景时所作。龙井位于西湖西侧风篁岭上,本名龙泓,是古代杭州知名的祈雨灵迹,民间相传泉池中潜居神龙,旧时地方祈雨多有灵验记载。

葛胜仲素来喜好游赏浙中山水,他探访龙井时,结合当地流传的神龙传说,以泉喻龙,托物寄兴,写下这首咏叹龙井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