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宪中奉挽歌词三首·其一

嗜学唯何甚,飞声实久如。
郎星频省户,卿月转周庐。
桂奠房祠酒,芸残册府书。
音容千古外,坟槚閟南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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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生嗜学如此专注,美名远扬早已为人熟知。
身为郎官屡次出入中枢官署,如卿月般的辉光流转于周地官舍。
祠庙中还陈设着以桂为祭的酒浆,秘府里你经手的藏书芸香已经消散。
音容笑貌留存于千古岁月之外,坟茔上的树木深掩在南徐之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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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声扬名,流传美名。
  • 郎星汉代郎官被认为上应天上星宿,后世遂以郎星代指郎官职位。
  • 省户即省中,指中央中枢官署的门户。
  • 卿月典出《尚书·洪范》,卿士辅佐天子如月光辅日,后世用以美称大臣的风采。
  • 桂奠以桂酒作为祭品,是古代祭祀的隆重礼仪。
  • 芸残芸香是古代藏书馆用来防蛀的香草,芸残指香草散尽,暗指逝者离世已久。
  • 册府古代官方藏书、修史的机构,又称秘府。
  • 坟槚坟茔上栽种的楸树,代指坟墓。
  • 閟幽深、掩闭。
  • 南徐古州名,治所在今江苏镇江一带,是逝者归葬的地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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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诗用典贴切,章法井然,开篇先从逝者的品性落笔,点出其嗜学的特质与久已传扬的美名,奠定了全诗追慕哀婉的基调。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回溯逝者的仕宦生涯,从中央官署到地方任所,高度概括了其一生的宦绩,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全用贴合宋代文官身份的典故,显得典雅厚重,毫无浮泛之感。

尾联收束到逝者归葬的现实,将人去物空的怅惘与青山掩孤坟的沉恸融为一体,情感克制而深挚,是宋代文人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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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葛胜仲文集《丹阳集》卷二十二,是北宋末年葛胜仲为悼念友人莫子宪所作的挽诗。莫子宪曾官至中奉大夫,属于宋代中上层文官,与葛胜仲交游颇深。

莫子宪最终在南徐(今江苏镇江一带)去世并归葬于此,葛胜仲感念其生前的才学与宦绩,写下这组共三首的挽歌,本首是组诗的开篇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