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试院次监门韵四首呈同事李无咎补之签判王柏立之刘及至父二宰郑与权存道司户李致志道县丞 其三

樽酒重阳泛菊英,此时应得到家庭。
奔趋试席虽深惯,囚锁文闱苦未经。
梦入故园时栩栩,愁侵衰鬓欲星星。
评文赖有金闺彦,敏手从来号震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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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佳节举杯饮酒,杯中浮动着盛放的菊花,此刻本该回到家中与亲人团聚。
奔走往来于试场之中虽然早已熟习,却困锁在贡院之内,这般拘牵的滋味平生从未经历。
睡梦中时常欣然畅快地回到故乡,愁绪不断侵袭之下,鬓边的白发眼看就要星星点点布满头顶。
评定文章全靠诸位出身馆阁的贤才,向来才思敏捷手笔迅疾,名号如同雷霆般响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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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也叫步韵,需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部、原用韵次序来创作新作。
  • 菊英即菊花,重阳自古有登高饮菊花酒的传统习俗。
  • 文闱指科举考试的贡院、试院,“闱”是古代对考场的专属别称。
  • 栩栩形容欣然自得的样子,此处化用《庄子·齐物论》庄周梦蝶的典故,指梦境中回到故乡的畅快情态。
  • 星星形容头发花白稀疏的样子。
  • 金闺彦金闺原本指汉代的金马门,是朝廷馆阁官署的代称,后世用来代指出身朝堂、才德出众的贤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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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宦游履职场景下的唱和佳作,情感真挚,章法严整,完全符合宋诗“理趣与性情兼顾”的创作特质。

首联从重阳佳节的传统习俗落笔,直接点出本该归家团聚的朴素期许,为后文的羁旅愁思做好情绪铺垫。颔联转而落到当下试院监考的现实处境,将平日熟习公务的常态和此刻困锁贡院、不得自由的特殊体验形成鲜明对照,自然带出此前从未有过的拘牵苦闷感。颈联化用庄周梦蝶的经典典故,将抽象的思归情绪具象化,梦中的欣然畅快和醒后愁生白发的现实形成强烈反差,把佳节思归的情绪推向顶点。尾联笔锋一转,从个人的小愁思转向对同僚的称许,既契合同僚唱和的创作语境,也一扫前文的沉郁之气,收束得刚健明快,尽显北宋文人从容儒雅的风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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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徽宗崇宁年间,葛胜仲任职青州期间,当时他受命主持青州地方的科举考试,居于封闭的试院之中履职。

时值重阳佳节,诗人无法归家与亲友团聚,便以次韵的形式与同在试院共事的几位同僚唱和,组诗共四首,本首为其三,既抒发了佳节思归的情绪,也赞美了一同共事的诸位同僚的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