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乡有作二首 其一

菊潭才到便归休,年大何心泣楚囚。
南岳献讥无反覆,东皋舒啸有朋俦。
龟灵自古称怀浦,狐老从来只首丘。
便觉讴吟罢庄舄,翛然随俗且沉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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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抵达菊潭便决意辞官归隐,年事已高哪还有心思像楚囚那样对泣怀忧。
归隐之后不会再有官场的无端讥谤反复,在水边高地长啸抒怀,还有志同道合的友人相伴同游。
自古以来都说灵龟恋旧不肯离开故水之浦,老狐到死也始终要将头朝向自己出生的山丘。
此刻我早已不必像庄舄那样病中吟唱越地乡音,自在洒脱地顺随世俗,暂且在尘世中浮沉悠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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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囚本指春秋时期被俘到晋国的楚国人钟仪,后世用来代指处于困境、心怀故国的人。
  • 东皋泛指水边向阳的高地,后世常用来代指归隐者所居的田园之地。
  • 舒啸放声长啸,是古代隐士抒发旷达情志的常见行为。
  • 朋俦朋友,同辈的知己友人。
  • 首丘出自《楚辞》,指狐狸死时头朝向自己出生的山丘,用来比喻人始终眷恋故土,不忘根本。
  • 庄舄春秋时越国人,在楚国做官富贵之后,病中仍会发出越国的乡音,此处代指不忘故土的人。
  • 翛然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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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几乎每一句都化用了前代的隐逸典故与故土相关的意象,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足见诗人笔力的纯熟。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辞官归乡的快意,到摆脱官场倾轧的轻松,再到对故土的天然眷恋,最终落到顺应本心、洒脱度日的人生选择上,将宋代士大夫辞官归隐之后的旷达心境描摹得淋漓尽致,没有丝毫的愤懑不平,满是得遂所愿的安然自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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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胜仲是北宋末至南宋初的著名文人,一生多次因直言忤上遭贬斥,仕途颇为坎坷。

这首诗作于他晚年正式辞官还乡之后,彼时他终于脱离了倾轧不断的官场,得以安居故里,遂将归隐的快意与安守故土的情志尽数写入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