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卫卿弟三首·其三

高材磊落气峥嵘,命薄难将智力争。
赤米白盐生理窄,红莲绿水宦情轻。
曾期虚阁凭栏醉,不遂扁舟适野迎。
汝已反真归大化,山城空恸十年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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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能出众襟怀坦荡气概不凡,可惜命运太薄难以和世俗的纷争抗衡。
平日里靠粗糙的红米和清淡的白盐度日,生计十分窘迫,却能在红莲绿水的景致里看淡为官的俗念。
我曾经期盼和你在空阁中凭栏共醉,也没能实现乘一叶扁舟到郊野迎接你的约定。
如今你已经返归本真归于天地造化,留我这个年长你十年的兄长在山城中空自痛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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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磊落形容胸怀坦荡,举止洒脱。
  • 峥嵘形容气概超凡出众,不同凡俗。
  • 赤米白盐红米和白盐,代指清苦简朴的日常生活。
  • 生理生计,日常生活的谋划。
  • 宦情为官的志趣、欲念。
  • 不遂没能实现,落空。
  • 反真道家术语,指人死之后返归本真的状态。
  • 大化指天地自然的运化规律,也代指死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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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没有刻意使用夸张的辞藻,全以平实的语言倾泻兄长对亡弟的痛惜与怀念,情感真挚动人。

开篇先叹惜弟弟才高命薄,将他的磊落气概与坎坷遭际形成强烈反差,随后追忆他安于清贫、淡泊仕宦的高洁品性,再转笔写二人此前约定同游的旧愿彻底落空,最后直抒胸臆,写弟弟离世之后自己在山城独自恸哭的悲戚,手足情深跃然纸上,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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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是葛胜仲为悼念早逝的胞弟葛卫卿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三篇。

葛胜仲与弟弟葛卫卿手足情深,二人年少时一同苦读,志趣相投,弟弟的早逝让诗人悲痛难抑,接连写下三首悼诗,字字皆是发自肺腑的手足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