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梦良惠然见存出口字诗十有七篇偶摭所遗成三篇纪谢 其一

未有归资可买山,一封程奏便求闲。
睢睢去后容争席,碌碌羞来肯抱关。
幻界已知都是梦,真心自要识无还。
尊前衮衮听名理,坐遣穷愁一破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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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尚且没有足够的归隐资费购置山居,呈上一封陈情奏疏便请求辞官闲居。
纵任随性辞官离去之后容许旁人不拘俗礼,庸碌自愧的我甘愿安守低贱的职位归隐田园。
我早已明了虚幻的世间万事全都如同梦境,持守本真之心自然要体悟到万物无往不复的至理。
酒筵之前接连不断聆听你谈论精深的义理,顷刻间便让长久的穷愁烦闷一扫而空展露笑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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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归资归隐山林所需的资费。
  • 程奏呈递给朝廷的陈情奏疏。
  • 睢睢纵任随性、无所拘忌的样子。
  • 争席典出《庄子·寓言》,指不拘泥世俗礼节,随性相处。
  • 碌碌平庸庸碌的样子,此处是作者的自谦之辞。
  • 抱关典出《史记·魏公子列传》,原指守门的低贱职务,代指隐于卑职、安于贫贱。
  • 衮衮接连不断、滔滔不绝的样子。
  • 名理辨析名实、探究事物本质规律的精深义理,此处特指融合了庄玄思想的处世义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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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士大夫义理诗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平实坦诚,没有故作清高的矫饰姿态。首联直接点明自己辞官求闲的志趣,直白道出自己尚未攒够归隐资费便毅然求退的心境,尽显北宋后期文人对仕宦羁绊的厌弃。

颔联化用两个古典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精准写出作者弃官之后挣脱礼法束缚、安于贫贱的松弛状态。颈联直接阐发核心义理,将庄学齐物、万事如梦的思想自然融入个人心境,点明持守真心、不逐外物的人生追求,是全诗的主旨所在。尾联收束到答谢友人的核心主题,将二人志趣相投、畅谈消解穷愁的快意写得鲜活生动,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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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当时葛胜仲因故被朝廷罢官,退居丹阳一带闲居,与友人曾梦良交游往来。

曾梦良特意寄来十七篇以“口”字为韵脚的诗作问候葛胜仲,葛胜仲感念友人的真挚情谊,拾取原作中未尽述的心意写下三首答谢诗,本首是其中的第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