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中散兄二首 其二

遍游湖寺棹舟还,重理残书逼小寒。
衰鬓迎风似蒲柳,贫炉无火取槐檀。
毫铢利禄回头笑,翻覆人情洗眼看。
痴钝老人堪底用,故应衡宇自偷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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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舟游遍湖上各处寺院之后返回家中,临近小寒节气时重新整理散乱的旧书。
鬓发稀疏衰老,迎着风就像早凋的蒲柳,贫寒的炉中没有火种,便取槐木檀木来烧火取暖。
对于分毫微薄的功名利禄我只回头付之一笑,对于反复无常的世态人情我冷眼相看。
我这个痴愚迟钝的老人还能有什么用处呢,理所应当在简陋的居所里独自安享闲逸生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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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棹舟划船,这里代指乘船。
  • 小寒二十四节气之一,在公历1月上旬,是冬季天气已寒但尚未到极寒的时节。
  • 蒲柳即水杨,落叶乔木,生长速度快但凋零很早,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人早衰。
  • 槐檀指槐木与檀木,是古代民间常用的燃料。
  • 毫铢古代两种极小的重量单位,这里比喻极其微薄的功名利禄。
  • 衡宇以横木为门的简陋房屋,代指隐者的朴素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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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没有丝毫愤激之语,却将诗人历经半生世事后的通透旷达展现得淋漓尽致。

开篇两句选取游湖寺、理残书两个日常细节,就勾勒出诗人闲散自在的隐居生活状态,小寒的节令背景更添清寂闲适的氛围。中间两联连用多个传统意象,以蒲柳自喻衰老,以槐檀暗合安贫,笑对微末利禄,冷观世情翻覆,将半生仕途沉浮的万千感慨都收束在淡然的态度之中。末句自谓痴钝、甘居衡宇偷安,看似自谦自弃,实则是对官场奔竞俗态的彻底否定,尽显不随流俗的高洁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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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葛胜仲晚年退居乡野时,次韵自家兄长葛次仲(官至中散大夫,故称中散兄)的唱和之作。

葛胜仲一生仕途几经起落,多次因直言进谏遭权贵排挤贬谪,晚年退居湖州一带,远离官场纷争,在湖山书斋间过着闲适的隐居生活,这首诗正是他彼时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