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卿弟见和复赋二首 其二

门无杂客往仍还,趺坐澄心定水寒。
清净苦嫌千日酒,萧闲惟事一铢檀。
眼中金屑全无用,髻里明珠得自看。
作止更能除任灭,已无禅病自轻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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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没有俗客往来,我终日结跏趺坐,澄静心神如止水般清寒。
心性清净便嫌沉湎千日酒太过累赘,萧然闲居只供奉极少量的檀香修禅。
世人所谓眼中金屑的障眼俗见全然无用,发髻里藏着的自性明珠唯有自己观照得见。
无论是行事还是止息都能摒除任运和断灭的边见,早已没有禅家所说的禅病,自然获得轻静安适的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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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趺坐佛教徒的打坐方式,即结跏趺坐,盘腿端坐修习禅定。
  • 澄心澄净安定心神,摒除一切世俗杂念。
  • 一铢檀铢是古代极轻的重量单位,一铢檀指分量极少的檀香,形容供禅的用度极其简约。
  • 眼中金屑佛家语,指眼中的金粉碎屑,比喻看似珍贵实则有害的世俗迷障与偏执见解。
  • 髻里明珠佛家语,比喻人人自身本具的清净自性,不必向外求索,反求诸己便可证得。
  • 任灭佛家语,指“任运放任”和“枯寂断灭”两种禅修的偏颇边见,是修禅者需要摒除的错误认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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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以禅理入诗,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将日常居家修禅的闲淡心境描摹得真切自然。

全诗从日常居处的清净状态起笔,先写无俗事叨扰的修持环境,再逐层推进写自己的修心所得,从摒除酒食的世俗嗜好,到破除向外求索的迷障,最终抵达无病轻安的圆融禅境,层层递进,逻辑清晰。

作为写给亲弟弟的酬答之作,诗中毫无应酬的虚浮语,全是自己实修的真切体悟,既可见诗人晚年平和冲淡的心境,也体现出北宋文人禅诗“即事见理、平实通透”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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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文士葛胜仲与弟弟葛友卿的唱和之作,属于其晚年退居期间参禅习静的系列作品。

葛胜仲一生仕途几经起落,晚年退隐之后深研佛理,常与亲友以禅意诗文往来酬答,这首诗便是他收到弟弟的和诗之后,再次赋写的二首作品中的第二首,通篇以禅语入诗,抒写自己修心的真实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