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 其一

五载投闲隐薜萝,眼看时事只悲歌。
家贫不畏鬼来笑,世变难教佛柰何。
髀肉生缘痴坐久,带围减为客愁多。
他年莫忘菁山寺,百口啼饥两鬓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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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来我退隐闲居在长满薜萝的山野,眼见当下动荡的时事,只能放声悲歌。
家中清贫到极点,连鬼怪见了都要笑话我也毫不畏惧,世事巨变到这般地步,就算是佛陀也无可奈何。
大腿上长出了赘肉,只因为常年久坐闲居虚度时日,腰带的围度日渐减小,是因为羁客的愁绪太过繁多。
将来的日子千万不要忘了菁山寺的这段岁月,全家老小啼饥号寒,而我自己也已是两鬓斑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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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薜萝薜荔与女萝,两种蔓生植物,常攀附于山野墙垣,后世常以“隐薜萝”代指退隐山林。
  • 髀肉生出自《三国志》刘备的典故,指长久不骑马驰骋,大腿上的赘肉重新长出,这里指久处闲居、虚度时日。
  • 带围减指腰带日渐宽松,形容人因愁绪缠身日渐消瘦。
  • 皤形容头发花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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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沉郁顿挫,将个人身世之叹与家国之忧紧密结合,毫无空泛的抒情感。

首联直接点出自己五载投闲的处境,以“悲歌”二字奠定全诗忧愤的基调,颔联出语奇警,“不畏鬼笑”“佛奈若何”将世态的凉薄与时局的崩坏写得入木三分,极具冲击力。颈联用两个经典典故却不着痕迹,将闲居的怅惘与忧世的愁绪具象化,尾联收束到自身当下的困顿处境,沉挚真切,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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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葛胜仲被罢黜闲居期间的作品。葛胜仲为人刚正,仕途上多次因直言进谏、不附权贵遭到贬斥,被迫退隐乡野长达数年。

当时宋廷内政腐败,边患渐起,时局动荡不安,诗人身处草野却心系家国,将自己闲居的困顿与时事的忧愤融为一体,写下这组《即事》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