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兄中散挽歌词四首·其一

昂昂鹤骨素康彊,微疢生朝罢举觞。
尚冀魂随香鼎反,那知人逐绮琴亡。
禁方不验三茅洞,遗墨空留二老堂。
从此幽栖风雨夜,一翻姜被一凄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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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素来风骨轩昂如野鹤,一向身体康健,却在生辰那日染上微疾,连酒杯都无力举起。
我尚且痴心盼望他的魂魄能随炼丹的香鼎归来,哪里料到他竟像古传说中绮琴的主人那样骤然亡故。
三茅洞中求来的长生仙方全然无效,他留下的手迹空荡荡地存放在往日我们一同起居的二老堂中。
从今往后在这风雨交加的幽居之夜,每一次翻起当年兄弟同盖的旧被,都只余下彻骨的凄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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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昂昂鹤骨形容人风骨轩昂清健,有出尘脱俗的姿态。
  • 微疢轻微的小病。
  • 生朝生辰、生日。
  • 绮琴古有伯牙破琴谢知音的典故,此处代指亡故的至亲。
  • 三茅洞相传汉代茅氏三兄弟在茅山修道成仙,此处代指传说中藏有长生仙方的洞府。
  • 姜被出自《后汉书·姜肱传》,姜肱与兄弟友爱,常同盖一床被子就寝,后世用来代指兄弟之间深厚的手足情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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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刻意堆砌悼亡诗的陈套语汇,完全从自身的真实感受落笔,情感层层递进,极具感染力。开篇先写亡兄往日康健的状态,和骤然染疾的微小病情形成强烈反差,更凸显出离世的猝不及防,也暗合作者不敢相信事实的错愕心境。

诗中多处用典妥帖自然,没有丝毫生硬之感:求仙方于三茅洞、盼魂返于香鼎,写出作者为了挽留兄长性命近乎病急乱投医的心态;最后以姜被的典故收束,将往日兄弟同寝的温暖和如今孤身独处的凄凉形成强烈对比,把手足失怙的悲痛写到了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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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葛胜仲的文集《丹阳集》,是北宋末年葛胜仲为悼念亡兄葛次中所作。葛次中官至中散大夫,与葛胜仲兄弟二人自幼相伴游学,志趣相投,感情极为深厚。

兄长素来身体强健,却在生辰当日突染微疾,很快便溘然长逝,毫无心理准备的葛胜仲悲痛难抑,接连写下四首挽词寄托哀思,本首是其中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