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兄中散挽歌词四首·其二

德与才高位不酬,大钧杳默向谁尤。
剖符政化传沂水,握节威名振宛丘。
心悟三乘真合觉,学该九域独推优。
雁行影拆元龟丧,泪洒西风不忍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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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出众才能卓绝却官位与才望不相匹配,造化之道幽微静默又能向谁归咎埋怨呢。
他为官施政的教化美名在沂水一带广为流传,持守符节的赫赫威名远震宛丘之地。
他内心参悟佛家三乘要义契合真如觉悟,学识贯通天下诸域被众人推为第一等优长。
兄弟排行的雁阵忽然缺影如同国之元龟殒丧,我泪水洒落西风之中实在不忍心抬手收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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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钧原指造化之力、掌管天地的天帝,这里代指天道、命运。
  • 剖符古代帝王任命郡守等地方长官时,将符节剖分为二,君臣各执一半作为凭证,这里代指兄长出任地方官职。
  • 握节持守朝廷授予的符节,代指为官期间坚守气节、恪尽职守。
  • 三乘佛教术语,指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是佛家引导不同根器众生修行的三种法门。
  • 雁行大雁飞行时有序排列成行,古代常用来代指兄弟的长幼排行次序。
  • 元龟古代用来占卜的大龟,引申为可作表率的核心人物,这里喻指兄长是家族的支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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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流于普通悼亡作品的空泛套话,而是从兄长的生平功业、学识修养逐层铺陈,将痛失手足的深挚悲恸融入对逝者的客观追忆之中,情感克制却分量极重。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无论是剖符、握节的事功追忆,还是三乘、九域的才学称颂,都精准贴合兄长的真实生平经历,没有传统挽词常见的溢美失实之弊。末尾以雁行影拆的意象收束,将理性的称颂转向感性的悲恸,西风洒泪的细节直白袒露真情,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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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文人葛胜仲为悼念亡兄葛次仲所作,葛次仲官至中散大夫,是葛胜仲的长兄,二人自幼相伴,情同手足。

葛胜仲兄弟二人皆以才学登进士第,在当时文坛与政坛都颇有声望,兄长的早逝让葛胜仲悲痛万分,于是连作四首挽歌词追念兄长的德行功业与平生才学,本首是其中的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