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山泉石胜绝去城无几里而前此未有知者偶因休吏与文中良器二士访寻得瓌奇卓绝之观于荆棘草莽间相顾大笑因崇基趾筑亭榭疏泉甃池为登临啸咏之地九月二十五日游陟归夜作小诗十首 其一○

消尽机心独保真,无情云外合相亲。
安心丈六奇礓石,不是山间射虎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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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尽了世俗钻营的巧诈杂念,唯独坚守与生俱来的本真天性,本该和高天之外自在无拘的白云互为知己、相亲相近。
安然静坐在这高达丈六的奇特巨石之上,我早已不是当年在山间逞勇射虎、热衷追逐世俗功名的凡俗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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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机心原指机巧功利的世俗杂念,语出《庄子·天地》,此处特指官场中钻营算计的巧诈之心。
  • 保真保全自己与生俱来的本真天性,不被世俗尘垢所浸染。
  • 丈六奇礓石高达一丈六尺的奇特巨石,礓石即质地坚硬的砾石,此处指凤凰山中的标志性奇石。
  • 射虎人此处用汉代名将李广夜间射石误以为虎的典故,代指尚武好勇、热衷世事功名的世俗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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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篇幅极短,却满溢着冲淡超脱的意趣,是诗人发现全新胜景之后,精神得到完全舒展的真实写照。

开篇两句直接点明核心主旨,诗人抛却了官场多年熏染的机心俗念,回归本真,与自在飘荡的无心白云达成了精神层面的同频共振,物我相亲的意境全然跳出了世俗功利的桎梏。末两句巧用李广射虎的熟典却反用其意,表明自己如今安坐奇石之上,早已没有了当年争强好胜、追逐功名的锐气,转而追求与自然相融的闲适超脱,言简意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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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葛胜仲任职地方官期间的休沐假期。

当时常州境内的凤凰山泉石景致奇绝,距离城郭不过数里却长期被荒草荆棘遮蔽,无人知晓。葛胜仲趁休假和两位友人寻访至此,意外发现了这片瑰奇胜景,随后便整理地基、修筑亭台、疏导泉流、砌筑池沼,将此处开辟为登临啸咏的游赏胜地,九月二十五日游览归来的夜晚,他乘兴写下十首小诗,这是组诗的最后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