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二首 其一

寂寂蓬门雀可罗,不妨休影养天和。
诣人三十已当止,年事那堪更倍过。
世味饱谙同嚼蜡,壮心都尽等旋磨。
平生雅志丘壑在,未觉功名柰我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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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柴门冷寂冷清,门前空旷得都能张网捕雀,正好可以隐迹闲居,涵养自然平和的元气。
古人说仕途进取到三十岁就应当知止知足,如今年岁早已远超这个界限,哪里还能再奔波劳碌追逐名利。
我早已尝遍世间种种世俗情味,感觉如同嚼蜡一般毫无滋味,年少时的雄心壮志消磨殆尽,就像不停旋转的石磨早已耗尽力气。
我平生向往山林的志趣始终存在,从来都不觉得功名利禄能束缚住我分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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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门用蓬草编成的门户,代指贫士简陋的居所。
  • 雀可罗门庭冷落,鸟雀都可以在空地上活动,甚至能张网捕捉,形容居处冷清,访客极少。
  • 休影即隐迹,藏身闲居,不与世俗往来。
  • 天和指人体自然的平和元气,也指代顺应自然的淡泊心境。
  • 诣人三十已当止化用《列子》“行年三十,知止足之分”的典故,指古人认为人到三十岁在仕途上就应当懂得知止知足,不要过度追逐名利。
  • 世味世俗的种种情味,多指官场的人情冷暖。
  • 同嚼蜡语出《楞严经》,形容事物毫无味道,此处指对世俗功名利禄毫无兴趣。
  • 丘壑山陵溪谷,代指山林隐居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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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沉实,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诗人饱经世变之后发自肺腑的真情吐露。

诗的首联先写闲居环境的冷清,却没有丝毫抱怨,反而将这份冷清转化为涵养心性的绝佳条件,心境旷达可见一斑。颔联用典自然妥帖,将自己年过半百、倦于仕途的心境写得十分真切。颈联以嚼蜡、旋磨两个通俗的比喻,把看透世情、壮志消磨的状态描摹得生动可感。尾联点明主旨,直抒胸臆,宣告自己归隐丘壑的坚定志向,全然不把功名富贵放在眼里,风骨凛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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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胜仲是北宋末南宋初的著名文人,绍圣四年进士,一生多次因忤逆权贵被贬黜,晚年退隐故乡丹阳,自号丹阳居士。

这组《书怀二首》正是他退居乡野之后的作品,诗人饱经数十年宦海沉浮,看透了官场的虚伪倾轧,于是在诗中抒写自己知足不辱、归隐林泉的闲适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