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天 其一

平生趣操号安恬,退亦恬然进不贪。
何事浔阳恨迁谪,轻将清泪湿青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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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的志趣操守素来以安闲淡泊著称,隐退时恬然自适,得志时也毫无贪念。
为什么在浔阳遭遇贬谪之时满怀怅恨,轻易就把清泪打湿了身上的青衫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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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趣操志趣与操守。
  • 安恬安闲淡泊,不慕世俗名利。
  • 迁谪古代官吏因过失获罪,被降职流放到偏远地区。
  • 青衫唐代八品、九品低级文官所穿的青色官服,白居易被贬为江州司马时官阶低微,身着青衫,此处代指他的官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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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鲜明的特色是跳出了后世对白居易“乐天知命”的脸谱化刻板印象,以极具思辨性的笔触还原了历史人物的多面性。前两句先充分肯定白居易平生的操守,说他素来以安恬淡泊著称,无论仕途进退都能持守本心,没有世俗的贪念,先立住了人物的基本形象。

后两句笔锋一转,以反问的语气提出疑问,点出即便是心性旷达的贤者,在人生低谷时也难免流露常人的失意悲慨,并没有否定白居易的旷达,反而让人物瞬间脱离了被神化的完美人设,变得鲜活可感。全诗语短意长,没有空泛的议论,以小见大,尽显宋人论诗绝句的思辨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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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葛胜仲所作的咏史组诗《白乐天》的第一篇,属于典型的论诗绝句,是诗人品读唐代诗人白居易的生平与传世作品后有感而发的作品。

葛胜仲一生仕途起伏,多次因直言进谏遭贬谪,对白居易的仕隐心态有着深切的共情,因此跳出了常规对白居易的刻板颂赞视角,以思辨的笔触刻画人物的真实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