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怨

柳中庸 · 唐代

玉树起凉烟,凝情一叶前。
别离伤晓镜,摇落思秋弦。
汉垒关山月,胡笳塞北天。
不知肠断梦,空遶几山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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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丽的树木间升起清冷烟岚,我凝神停伫在一片落叶之前。
离别之后清晨对镜总惹伤心,草木凋落牵动秋思拨响琴弦。
汉家营垒旁关山映着明月,塞北长空中飘荡着胡笳哀声。
不知这肝肠寸断的相思迷梦,空空萦绕过了多少远水千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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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树本指神话中的仙树,此处代指清丽华美的树木。
  • 凝情凝神定思,指情思郁结,凝神伫立。
  • 摇落指秋天草木凋零凋落,典出宋玉《九辩》“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 汉垒边塞的军营壁垒,此处借指唐军驻守边塞的营盘。
  • 胡笳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管乐器,音色悲凉,是边塞诗常见的典型意象。
  • 同“绕”,萦回、环绕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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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层层递进的结构,从眼前秋景起笔,引出闺中愁思,再拓笔到遥远边塞,最后以梦绕山河收束,结构严整,情韵深婉。

开篇两句融情入景,以凉烟、落叶点出秋意,将思妇郁结的情思悄然带出,不直言怨,已含满纸怨意。颔联转入对思妇日常情态的刻画,清晨对镜伤离别,秋来摇落动弦思,把思妇无时无刻不萦绕心头的思念写得细腻动人。

颈联宕开笔墨,将空间从深闺转到千里之外的塞北,“汉垒关山月,胡笳塞北天”十字勾勒出苍茫悲凉的边塞图景,既写出了征人所处环境的苦寒,也暗透出思妇对征人无时不在的牵念,虚实相生,拓展了诗歌的意境,将闺怨与边塞题材自然融合。

结尾两句以梦收尾,写思妇梦魂牵绕,跨越千山万水寻找征人,却只有空自萦回,将刻骨的思念与无望的哀愁推向极致,含蓄不尽,余味悠长。全诗语言凝练整饬,情景交融,深婉的情思中透出苍茫的气韵,是唐代闺怨诗中颇具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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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秋怨》是中唐诗人柳中庸创作的闺怨诗。

唐代中期边患长期不止,大量征人久戍边塞无法归家,闺中思妇的离愁别怨成为当时诗歌常见的创作主题,本诗便是这一背景下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