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渡江

柳中庸 · 唐代

夜渚带浮烟,苍茫晦远天。
舟轻不觉动,缆急始知牵。
听笛遥寻岸,闻香暗识莲。
唯看去帆影,常恐客心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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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中的沙洲笼罩着浮烟,苍茫暮色黯淡了远天。
船身轻缓察觉不到移动,缆绳绷紧才知道已被牵行向前。
循着笛声遥遥寻觅江岸,闻到幽香暗暗认出水中红莲。
只能看见远去船帆的影子,漂泊客子的心总惶恐不安悬在半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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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渚夜晚水中的沙洲。
  • 昏暗,这里作动词,意为使远方的天空变得昏暗。
  • 缆急缆绳被拉紧,缆指系船的绳索。
  • 客心悬漂泊游子的内心惶恐不安,如悬挂在空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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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艺术妙处在于完全扣住‘夜渡江’的特点,全从夜中行人的感官体验落笔,没有直接描摹清晰的江景,却把夜渡的境界写得入木三分。

开篇两句先勾勒整体氛围,浮烟笼罩沙洲,远天一片苍茫,短短十个字就点出夜江朦胧空阔的特点,为全诗铺好了清冷羁旅的底色。颔联写行舟细节:夜间船行缓慢,人在船上根本感觉不到船在移动,只有缆绳绷紧的时候才察觉到船已经被牵引出发,把常人不易察觉的细微体验写得极为准确生动,充满生活质感。

颈联更是神来之笔,因为是暗夜,看不清岸边景物,所以不用视觉,转而用听觉寻岸、嗅觉识莲,遥闻笛声而知岸近,暗嗅香风而知有莲,把‘夜’的特点写活,空灵含蓄,余味悠长。尾联收束到羁旅情怀,诗人望着远去的帆影,想到自己漂泊异乡,客心不安如悬,自然将景与情融为一体,全诗语言质朴,细腻传神,是唐代行旅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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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唐代诗人柳中庸创作的行旅写景诗,柳中庸为河东人(今山西永济),唐代大历年间进士,曾担任殿中侍御史,一生多有漫游经历。

这首诗是诗人漫游途中夜渡江河时,描摹夜中行舟的真切体验,即景抒情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