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耆年各赋长篇投名诗社中顾景蕃及伯初子温二侄传诵喜甚子温有诗因次其韵

诸君总能诗,字字秉忠信。
联章辄惊人,我老终不近。
朝来试披读,花雨乱巾衽。
独惭草元迂,浪说周易凖。
至今覆瓿谤,文字愧小谨。
昨观两雄篇,词采溢肝肾。
高参风雅淳,俯谢边幅窘。
谁能报殽役,怒语激先轸。
吾军老而怯,望敌倒戈盾。
会看两犹子,秋风横鴈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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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向来擅长作诗,每一字每一句都秉持着忠诚信义的内核。
你们连缀成篇的诗作每每惊艳众人,我年岁已老终究难以企及这般水准。
清晨我试着展开诗作诵读,文辞的妙处如飞花雨洒落,沾乱了我的衣襟前裳。
我独自惭愧当年效仿扬雄草《太玄》的迂阔,空自妄说《周易》义理精准。
直到如今还怕遭人把作品拿去盖酱罐的讥谤,写起文章来都自愧不够谨严。
昨日读到你们两位的雄奇诗篇,丰沛的辞采几乎要从五脏六腑里满溢出来。
作品高处契合《诗经》风雅的淳厚古意,下笔时完全没有格局局促的窘迫感。
谁能像春秋时先轸那般,用激昂怒语激励我等打赢这场诗艺交锋的战役?
我这一方的军队年老胆怯,望见你们这些劲敌便要丢下戈盾败退。
拭目以待我这两位侄子,日后定能如秋空雁阵一般,在诗坛纵横驰骋展露锋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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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联章指把两首以上的诗词连缀成篇,这里指众人接连创作的成组诗作。
  • 披读展开翻阅诵读。
  • 草元即草玄,汉代扬雄曾撰写《太玄》,这里指潜心创作深奥的作品。
  • 覆瓿出自《汉书·扬雄传》,指作品价值不高,只能用来盖酱罐,是文人自谦的常用典故。
  • 边幅原指布帛的边缘,这里喻指诗文的格局、眼界。
  • 先轸春秋时晋国名将,在殽之战中率军大败秦军,这里用来比喻诗才劲健的创作者。
  • 犹子指侄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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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长辈训示晚辈的刻板框架,通篇以诗坛比武为核心喻体,把诗文切磋比作两军对垒,风趣诙谐毫无架子,自谦的姿态十分真诚。

诗中接连化用扬雄草玄、覆瓿等经典文人典故,却没有堆砌掉书袋的生硬感,反而贴合自身创作体验,自然妥帖。前半部分自叙年老才退的状态,后半部分极赞晚辈诗作的风骨辞采,最后以秋空雁阵作结,把对后辈的期许写得开阔灵动,满含长辈的温厚爱意,是宋代家族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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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末年至南宋初年之间,当时张扩晚年闲居,与亲友晚辈结成诗社,日常以诗文切磋唱和为乐。

当时诗社中的顾景蕃以及张扩的两位侄子伯初、子温都写出了长篇佳作,在社中传诵,子温率先写下一首诗作寄给张扩,张扩读罢喜不自胜,便依照子温诗的原韵写下这首和作,抒发自己的赞赏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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