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顾景蕃和倪裘师避谤轩诗

张扩 · 宋代 · 律诗

大倪昔遭谗,中路骇车覆。
今人刺舌戒,默坐惴空谷。
小倪不类渠,先见妙蓍卜。
闭门自澡雪,巧舌欲谁讟。
顾侯以诗来,披咏辄三复。
后生真可畏,我亦慕前躅。
谤书空满箧,底用展终幅。
逢人但称好,莫问甲煎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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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大倪曾遭谗言陷害,半路遇险车马翻覆,令人惊惧。
如今世人都以慎言为戒,静坐不语,身处空谷也常怀惴惴不安之心。
小倪完全不像他的兄长,拥有如同蓍草占卜一般神妙的预见能力。
闭门独居自行净化心志,那些搬弄是非的谗人又能向谁去诽谤呢?
顾景蕃带着他的诗作前来,我展开诵读之后总要反复吟咏多遍。
年轻人实在是令人敬畏,我也十分仰慕前贤的行迹风范。
诽谤他人的文书徒然装满了竹箱,又哪里用得着把整幅都展开来看呢?
遇到旁人只管说好话就行,不要去管那些像甲煎香一样熏人的鄙俗流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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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方式,按照原作的韵脚以及用韵的先后次序来创作和诗。
  • 避谤轩倪裘师所居的室名,取远离谗言、避开毁谤的含义。
  • 刺舌戒慎言的戒条,典出《隋书·贺若弼传》,贺若弼父亲临终前用锥子刺他的舌头,告诫他出口谨慎,避免遭祸。
  • 蓍卜古代用蓍草占卜吉凶的活动,这里用来比喻精准预见事理的能力。
  • 澡雪语出《庄子》,本义是洗涤清洁,这里指净化自身的品行心志,不被世俗污染。
  • 本义是诽谤、怨言,这里指进谗言毁谤他人。
  • 前躅前人留下的行迹、风范。
  • 甲煎即甲煎香,是一种气味浓烈的合香,这里用来代指世俗间熏人耳目、鄙俗不堪的流言习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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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避谤”为核心主题,开篇先以大倪遭祸的往事作为前车之鉴,点出当时世路险恶、谗言横行的整体环境,随后又以小倪的先见之明与之形成对照,凸显出远害全身、澡雪自守的处世智慧。

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质朴沉实,既表达了对构陷良善的巧言佞人的不满,又在末尾转出“逢人但称好”的旷达态度,暗含对污浊世俗流言的不屑,是两宋之际党争背景下颇具代表性的文人抒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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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两宋交替之际,当时宋廷新旧党争余波未息,朝中谗佞之臣横行,不少正直的士大夫因言论获罪,动辄遭贬谪流放,士林普遍有避祸全身的诉求。

倪氏兄弟中的大倪此前已经因遭人构陷而遇祸,小倪则提前自警,筑室名为避谤轩以远离是非,友人顾景蕃先创作了和倪裘师避谤轩的诗作,张扩见到之后便次其原韵写下了这首酬和之作。